燥热的风刮得人脸上生疼，街上死气沉沉的。叶凡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，往巷子深处缩了缩。他手里攥着半根半生不熟的黄瓜，这是他这一整天唯一吃过的东西。口袋里还有块踩得稀烂的面包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

"咳咳…"前面的老者突然捂着嘴跪下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无声地张着。叶凡下意识后退了两步，躲到砖墙后面。几秒后，老者直挺挺地站了起来，但那双眼睛已经没了神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白沫。它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，然后猛地扑向下一个路人。

"跑啊！"叶凡心脏狂跳，差点把攥着的黄瓜挤碎。他转身就跑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身后的嘶吼声不远不近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他不敢回头，脑子里全是前两天看到的新闻——世界沦陷的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
巷子拐角处，三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堵住了去路。他们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嗥叫，手臂上挂着断裂的锁骨。其中一个抬手就朝叶凡抓来，指甲缝里黑漆漆的黏液还在滴。叶凡扑通跪倒在地，把那块烂面包扔出去。

"求求你们…"他声音发颤，突然摸到怀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是早上在便利店顺手摸的门票——电影院门口贴着的宣传单，被他撕下来塞进口袋了。他颤抖着摊开手掌，那是一张印着《超级英雄归来》的票根。

三个丧尸愣了两秒，突然扑向票根。叶凡从他们腿缝钻过去，刚跑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。他不敢确认自己是不是骗过了它们，只觉得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
天色渐暗时，叶凡躲进一家废弃的超市。货架倒塌了，但结账台后面还留着个半人高的缝隙。他把自己塞进去，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。突然，他感觉口袋里的票根变了形状——平平整整的票根现在中间裂开了一道缝，渗出些黏糊糊的东西。

"这是什么鬼？"叶凡把票根攥出褶皱，凑到鼻尖闻了闻。一股铁锈味混着某种植物清香，有点像爷爷种的薄荷。就在他研究票根时，后脑勺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。叶凡猛地转头，看见一张惨白的手正伸进来抓他。他闭上眼闭上嘴，却摸到一个水袋"啪"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