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——”冰凉的冷水哗哗冲在脸上，江洪天才算勉强清醒了点。他抹了一把脸，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鸡窝头、眼睛红肿、一脸宿醉的人类幼崽，叹了口气，“草，又是个不省心的早晨。”

这小子，江天磊，五岁，上幼儿园中班。上次喝多了，结果孩子发烧没送医院，被邻居大妈给骂了一顿，自己又跪搓衣板跪到腿软，这才稍微消了消气。这口气，得再憋几天。

正擦着脸呢，手机“叮铃铃”响了，闹钟功能，硬是把他从水龙头边拖了回来。一看，备注：李娜。

江洪天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李娜？他前妻。这备注，是生怕他听错？

他点开，语音信息。声音的女声他太熟了，熟悉到心头发堵。没开免提，他在洗手间里吼道：“喂？干嘛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声音，带着几分试探：“你…你醒了吗？”

“醒你能不直接敲门吗？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江洪天趿拉着拖鞋走回卧室，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烟点上。

“我…是有点事想找你商量商量。”李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，“就是，天磊…天磊他学校里好像…”

“好像怎么了？”江洪天烦躁地吐了个烟圈，“又惹老师了？”

“不是…不是惹老师。”李娜顿了顿，“是…是王主任的意思，想让天磊去他们中心幼儿园试试。”

“王主任？”江洪天皱眉，“哪个王主任？”

“就是咱们小区对面的那家幼儿园，李主任他们那儿，以前老师…”李娜的声音更低了点，“王主任觉得天磊有点聪明，想给他留个名额。”

江洪天抽了口烟，没说话。李娜这招儿他熟。当初天磊上小班的时候，就有人拉关系说要进去，最后不还是黄了。后来李娜又动用人脉，闹到学校里去，最后才勉强进了现在这个还可以的幼儿园。

“洪天，”李娜的声音里带着点急，“这次是王主任亲自…他说名额难得，机会难得。你…你看？”

江洪天烦躁地磕掉烟灰。这事儿闹得。中心幼儿园，那可真是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。他不是不知道李娜的用意。离了婚，也不容易，给孩子更好的环境，这想法他懂。可他妈的…

“李娜，我跟你说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