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赌约

我坐在沈府的偏厅里，手里捏着块桂花糕，眼看小厮们手忙脚乱地收尸。地上躺了三个地痞，脑袋都破了个大口子，血糊得到处都是。沈大人正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断刀，白衬衫下摆沾了把暗红，他头也不抬地冲我喊：“三夫人，别看，挡脏眼。”

三夫人是沈大人的三夫人，一个刚过门的小娘，平时只会跟院子里姐妹们嚼舌根。此刻她倒也镇定，站在沈大人身后，腰板挺得笔直，煞是威风。

“行了行了，您这护短劲儿还能再大点？”我笑骂，伸手递了块糕给她，“尝尝，刚出炉的，甜得很。”

三夫人接过糕，眼睛却瞟向不远处 worsening 那边的沈大人。那是我家这位，顶着个剑眉，穿着身半旧的青布衫，就那么在集市上漫无目的地走着。几个地痞围上来，先嘴硬，后动手。沈大人没带刀，就掏了块烧红的烙铁，把那几个家伙送走。

“啧啧，沈大人这脾气，怕不是又要修雷劈了。”我往嘴里塞了块糕。

“那是，”三夫人咬牙切齿，“上次就为了一条狗，把个县令骂得狗血淋头。”

沈大人挑眉，从袖子里抽出一方手帕，擦了擦嘴角：“我只是说那官靴买得不合脚，又不是真要他的狗命。”

“得嘞！”我拍了拍大腿，“您这话，一般人敢说吗？”

沈大人没理我，转身往里走。三夫人却突然拉住他衣袖：“夫君，要不……那几个地痞，咱们给他们点教训？”

沈大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：“你怕是又要摔跟头？”

三夫人噘嘴：“怕什么，我练过。”

沈大人嘴角微扬：“那行，不过你小心点。”说罢，从怀里掏出把小巧的匕首塞给她，“这个防身。”

三夫人接过匕首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夫君最好了！”

我看着他们俩的背影，心里直摇头。我家这位，就是个闷葫芦，平时在家除了看书就是发呆，怎么到了三夫人手里，就成了会搞事情的狠角色？

“三夫人，”我凑过去，“你跟沈大人什么关系啊？”

三夫人压低声音：“人家说什么来着？沈首辅是我老公！”

“哦……”我恍然大悟，“难怪。”

三夫人白我一眼：“你以为三夫人是吃素的？当年在江南那会儿，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，现在还在地底下忏悔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