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唯晃了晃脑袋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被鬼追了一晚的流浪汉。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迹，估计是昨晚躲债的时候不小心蹭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身上的廉价T恤扯了扯，那是地摊货，洗得发白，但好歹是自己的。身上那股子熏人的烟酒味，他自己都嫌弃，但好像已经习惯了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上跳动着两个陌生的号码。林唯皱了皱眉，没兴趣接。这年头，诈骗电话跟迎新电话一样多。

桌上还放着一份文件，封皮是那种最次的牛皮纸，上面用黑色水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：“还清债务，速来办理”。旁边还有一张欠条复印件，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数字，后面跟着三个零。

林唯捡起来，随手翻了翻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这哪是欠条，这简直是个催命符。当初他怎么就脑子不清醒，欠下这么多钱呢？还惹上一个姓黄的，那可是个狠角色。

他猛地合上文件，把欠条揉成一团，扔进了垃圾桶。眼眶有些发酸，但硬是给逼了回去。

“林唯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甜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唯回头，看到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站在门口，怀里还得抱着个篮球。小姑娘大概十六七岁，眼睛大大的，皮肤白皙，就是脸有点红，像是才跑完步。

“小糯米，”林唯苦笑着开口，“有事？”

“哥，你脸色不太好啊，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小姑娘走进来，走到床边，伸手摸了摸林唯的脸颊，“都烫烫的。”

林唯伸手挡开她的手，苦笑道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你不去上学了？”

“嗯呐，”小姑娘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个苹果，“哥，我给你削个苹果吧，补充维生素。”

林唯摆摆手，指了指地上：“不用了，我刚吃过。”

“哎呀，不信，”小姑娘嘟起嘴，坐到床边，“哥你骗人。”

林唯无奈，叹了口气。这个小丫头，跟他一样大的时候，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。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他的妹妹了？还这么不省心。

“糯米，你告诉我，你爹娘呢？”林唯突然问道，声音低沉了下来。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爹……娘……早就……走得远远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