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正埋头在数学书里，嘴角还沾着点早餐的豆浆渍。数学老师讲三角函数的时候，她的脑子里飘过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，具体是哪只蝴蝶变成了余弦定理，她完全没印象。

“晓晓？”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前桌王胖子推了推眼镜，压低声音：“最后一题，借我抄抄？”

林晓晓眨眨眼，看着那道长得能绕操场三圈的解析几何大题，硬着头皮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靠天吃饭。”

王胖子：“……”

靠天吃饭？这丫头，昨天还跟她说自己会做，今天就靠天吃饭了？王胖子叹了口气，默默拿出草稿纸开始演算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“砰”一声被踹开。

全班瞬间安静。

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眉眼冷峻得像淬了冰。他手里捏着一张转校通知单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了林晓晓身上。

“这是新生，顾亦辰。”班主任张老师声音都发抖了，“他是……”

顾亦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声音低沉又带着压迫感：“我自己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”说完，他径直走到教室最前排，空出来的那个座位。

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全班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林晓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把脸埋得更低了。完了完了，感觉自己像块被贴在墙上公示的肥肉。

顾亦辰的目光停顿了两秒，最后落在了林晓晓的桌肚里。他微微挑眉，没说话，坐下了。

林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缩到桌子底下。那眼神，太吓人了，感觉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“顾亦辰，你座……”

“闭嘴，张老师。”顾亦辰打断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全班瞬间噤声。他掏出一支钢笔，翻开课本，就在林晓晓桌子正上方，开始写作业。

林晓晓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这人是故意的吧？故意坐她旁边干嘛？！

数学作业像一座大山压下来，林晓晓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顾亦辰写东西的声音很轻，但周围环境仿佛都安静了，她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。

写了一会儿，顾亦辰突然停下笔，转过头看她。

林晓晓吓得差点从桌子底下钻出来，赶紧装作认真写作业的样子，手心全是汗。

顾亦辰的目光锐利地剐了她一眼，似乎在说：装什么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