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下口中的饼干渣，胃里一阵抽抽，更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碎石在翻搅。他靠得更紧了些，天台金属板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爬上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但这冷，比刚才那饼干带来的寒意还重。

“恐惧Debuff……真特么扯淡。”林凡自言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就在刚才，他为了抢到楼下一个住户遗弃的空水壶，用系统奖励的“哭穷”技能，忽悠一个同样饥肠辘辘的幸存者分给他一半。那家伙愣是眼眶一红，把水壶揣怀里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得，林凡现在手里多了个水壶，但精神上却受到了一万点暴击。那幸存者临走时那“多谢啊兄弟”的眼神，特真诚，看得林凡心里直发毛。他靠卖惨博取同情了？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不要脸了？

“系统，你丫给点提示行不行？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啊？”林凡对着空气喊，当然没人搭理他。这破系统除了让他卖惨可以获得物资点数，还能干嘛，完全是个谜。现在好了，弄出一个“恐惧Debuff”，也不知道是减自身属性还是减敌人。

寂静的城市广场如同一个巨大的露天坟墓，只有偶尔刮过的风声，呜呜咽咽的，听着都瘆人。林凡下意识握紧了手里那块干硬的霉饼干，又像是怕脏了似的，赶紧缩回袖子里。

他不是不怕。真要掉下去，摔得粉身碎骨，肯定怕。被丧尸扑上来撕成碎片，也怕。但怕有用吗？怕就能填饱肚子？怕就能让那些讨厌的家伙离他远点？

林凡吸了吸鼻子，一股铁锈味混着垃圾腐烂的味道钻进鼻腔。他以前不是这种没皮没脸的人啊。以前他在公司上班，也是人模狗样的，出门讲究衣冠楚楚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得犹豫半天。怎么现在？

“林凡，还在那儿发呆？”一个沙哑的女声在背后响起。

林凡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说话的是个女的，穿着一件破旧的红色外套，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看样貌也就三十岁出头，但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神透着一股子警惕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啊？对，对，我在看风景呢。”他指了指下方广场，“多壮丽啊，一片死寂，跟电影里拍的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