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废弃写字楼的天台边缘，底下是腐肉和骸骨堆积的广场。风卷着腐烂味儿灌进来，他皱了皱鼻子，赶紧缩回脖子。

不是猛男，不一样。

林凡嘀咕了一句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硬发霉的压缩饼干，掰了一小块塞嘴里。饼干的咸味儿刺激得他眼泪差点飙出来，赶紧又咽回去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破抹布。

末世第三个月，系统绑定的第一天，他就沦落到这步田地。

“叮！末世情绪系统激活。”冰冷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响起，像条毒蛇爬过神经，“宿主情绪越低落，系统奖励越丰厚。”

“丰厚？”林凡嘴角抽搐。捡垃圾？破烂堆里翻出个完整的水瓶，系统奖励了个‘叮’，一个破烂零件，还是生锈的。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，奖励失败。”

后来他试了，对着满地丧尸嘶吼，没奖励；对着自己跪下唱征服，没奖励；甚至对着镜子给自己扇耳光，系统都表示：“缺乏情绪波动核心，奖励失败。”

直到最后，他饿得头晕眼花，看着街角那对啃烂皮子的情侣，突然咧嘴笑了。

不是傻笑，是真觉得好玩。他凑过去，摘了情侣俩旁边啃剩的骨头，拍拍他们的脸：“别闹，东西归我了。”

情侣俩回头，男的抬手就朝他抓来，女的嗷一声也扑过来。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主动贸易行为，情绪稳定，奖励失败。”

林凡被揍了个满脸花，啃骨头的剩下半截都掉在地上了。他摸着火辣辣的脸，嘿，还真不是猛男，猛男该挨揍的时候不挨揍，奖励作废。

手机亮了，是妹妹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五个字：“哥，吃饭了吗？”

林凡盯着那几个字，突然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吓出声。傻丫头，哥早就饿死了。

系统提示再次响起，这次声音里好像带了点……机械嘶哑的同情？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思念亲人情绪波动，奖励成功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，赶紧在系统界面刷新。叮！奖励：废弃超市钥匙。

超市？

林凡眼睛瞪得溜圆。就在楼下，一个月前就被抢光抢空的。钥匙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比刚才那半块压缩饼干有希望多了。

他擦了擦脸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从天台跳了下去。下面的丧尸闻到味道，咆哮着围了上来，但他毫不在意，一手捂着鼻子，一手握着钥匙，大步流星地冲进了超市。

不是猛男，但现在得当猛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