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湿了。”老王把身上那件破旧的夹克扯了扯，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唾沫星子都快冻在半空中。他缩在巷口残破的广告牌后面，怀里揣着半块黑乎乎的压缩饼干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
月光惨白，照得他脸上沟沟壑壑的，活像个老树皮。他叫王磊，三天前还是个普通的销售经理，现在？呵，现在是末世里挣扎求生的屌丝。昨天，他为了抢一块肥皂，差点没被后妈逼着丢了命。那女人跟丧尸一样，眼里只有好处，往死里挤兑他。

“叮——情绪系统绑定成功，新手任务发布。”

一个冰冷的机械音钻进他脑子里，带着电流的嘶啦声。王磊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把怀里的饼干扔出去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那该死的项链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是他捡来的破玩意儿，上个月在商场门口当废品处理的时候捡的。谁能想到，这玩意儿是个情绪系统，专门靠卖惨换积分。

“靠！这玩意儿是哪来的鬼东西？”他骂骂咧咧，心里却隐隐燃着一簇火苗。别的系统搞升级、打怪，这系统搞卖惨，尼玛倒是挺刺激。

“根据检测，宿主情绪值为负35，任务：‘向强者展示你的弱小’，奖励：基础生存包一个。”

屏幕上弹出的任务让他差点笑出声。强者？现在这世道，有口吃的就行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睛慢慢飘向街对面那栋歪斜的居民楼。

楼道里透出微弱的动静，像是有人走动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突突直跳。他得找人，一个“强者”——哪怕只是看起来强壮点的幸存者。至于怎么卖惨，他想了想，有了。

他站直了身子，拍了拍那件破夹克，故意让布料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接着，他扯着嗓子喊：“兄弟们，生意不做了啊！我这儿有酒有肉……啊不是，有吃的！刚抢到的！谁要？我便宜卖！”他猛地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饼干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压缩饼干。

“哎呀！我的吃食！”王磊夸张地嚎叫起来，然然后脚一软，顺着墙壁滑下去，脸蹭在地上，蹭得脏兮兮的。他抬起头，顶着两道黑灰的鼻涕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街对面，嘴里哼哼唧唧：“谁……谁可怜可怜我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