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土坯房一股特有的霉味儿混着灰尘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，低头看了看身上粗布衣裳，袖口磨得发白，裤脚边还沾着点泥点子。

“嘶……”刚才起来太猛，岔了气，林坤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。这身衣服是昨天从镇子尾处捡的，料子不赖，就是有点小 verdict，袖口那里还开了道口子。他摸了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唉，日子不好过啊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那块勉强糊上的烂布，扒着窗沿往外瞅。后院那几棵蔫吧的菜苗子，叶子上面还挂着露水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院墙边堆着些柴火，风吹过去，“簌簌”作响。一切都显得太过安静了。

安静得有点瘆人。

林坤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他蹲下身，从墙角边摸出昨天刨地时带的铁锹。这把锹有点年头了，锹刃上覆着一层薄锈，但还是挺沉手的。他没急着干活，而是把锹柄抵在腰后面，另一只手抄在袖子里，紧紧攥着。

前天晚上，他刚住进这破院子，就听见后院有动静。起初是“窸窸窣窣”的抓挠声，后来变成了“咕噜咕噜”的闷响，像是水缸被啥东西砸翻了。当时他吓得差点没把胆子吓破了，连滚带爬就往屋里躲。后来动静没了，他估计是老鼠，心里才慢慢踏实了点。

可现在……

林坤握紧了铁锹，心脏有点突突直跳。这荒郊野岭的，夜晚可不都是老鼠出没的时候。人类？想想都吓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屏住呼吸，朝着后院慢慢挪去。脚步放得极轻，生怕惊动了啥“好东西”。月光洒在地上，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好长。那些影子扭曲着，张牙舞爪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靠近柴火堆时，林坤停下了脚步。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儿钻进了他的鼻腔。这味道不像是老鼠，倒像是……血腥味？

他猛地睁大眼睛，顺着气味来源看去。只见柴火堆后面，地面被人踩得乱七八糟，杂草被压得东倒西歪，露出的泥土里，隐约能看到几颗已经腐烂发黑的人牙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坤忍不住骂了一句。这他妈不是老鼠！

他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