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手指掐着手机，盯着那个刺眼的陌生号码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时候，谁还敢给她打电话？她下意识摸出钱包，翻到里面夹层，摸到了那张被血浸得发皱的身份证。

宫外孕，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。她才二十五岁，怎么就……她甚至想不起来跟哪个男人走错了路。舌尖抵着上颚，她才想起，张导最后一面都没见着，片场乱糟糟一片，她这个新婚妻子就像是件被遗弃的破衣服。

电话又响了两下，她烦躁地皱眉，直接按掉，反正也没人能救她这个溺水者。可手机像长在手上似的，过两秒又震动起来，屏幕上甚至开始显示“您有未接来电”。

林小满扯了扯嘴角，像只被惹毛的猫。谁他妈这么没眼力见？她摔了手机，倒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玩偶，那是她女儿小糯米喜欢的。小糯米正在幼儿园，今天要演出，她甚至没去送。现在想来，心里又一阵绞痛。

电话还是不依不饶地响。林小满彻底烦躁了，抓起遥控器砸过去，恰逢其时，小糯米放学回来，抱着个小熊玩偶，眼睛亮晶晶地进门。

“妈，我回来啦！”小糯米声音甜得像裹了蜜。

林小满勉强挤出笑容：“糯米，妈刚才在开会，对不起啊。”

小糯米似懂非懂地点头，走到沙发边，自己抱着玩偶玩。林小满看着女儿，心里酸得不行，她才结婚多久？新鲜感还没过，就经历了这种事，张导……那张导怎么就突然走了？片场比她想象中复杂多了。

电话又响。
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阳台上，按下接听键，语气尽量平静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沙哑，却意外没有预想中的尖锐：“林小姐，孕检单收到了。”

林小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声音都变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张导放心不下，派律师联系我了。”男人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宫外孕，孩子保不住。”

林小满握着手机的手指发凉。她没想到，那个一直对她冷嘲热讽的男人，会派律师，会关注她的检查结果。

“张导……他已经……”她声音哽咽。

男人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张临没死，林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