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 这鸟儿嗓子里好像塞了只蒺藜。

林晚甩了甩手，地上浮尘扑簌簌往下落。她正对着那盆蔫了半拉的牡丹，手指刚碰到叶片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

“又碰了它？” 林晚头也不回，声音里拖着一丝不耐烦：“总比看着它彻底枯死强。”

“小姐！”

一个穿着青衣、年纪看着不大但身板挺直的小丫鬟快步跑过来，脸上满是焦急，小心翼翼地别住林晚的手，“可是这牡丹是王爷您特意从江南请来的‘醉仙’，性子娇贵着呢，您再这么折腾……”

林晚这才终于扭过头，皮笑肉不笑地拖长了调子：“怎么着？嫌本宫管你家王爷的事烦了？”

小丫鬟赶紧摇头，低下头去搓手：“不是不是，小姐您误会了。奴婢是想说，能不能先别碰了，让奴婢去请个园丁来看看？”

林晚瞥了她一眼，没接话，目光重新落回那盆牡丹上。叶片边缘已经泛黄，叶心更是枯得厉害，唯有一抹粉色的花苞还勉强挺立着，像极了行将就木的老者脸上唯一的笑意。

啧，可惜了。

她走上前，指尖轻轻拂过花苞，一股子淡淡的、像是陈酒混合着蜜糖的香气飘上来。林晚眯了眯眼，这味儿……挺特别。

就在这时，那小丫鬟似乎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换上了一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诚惶诚恐的表情，结结巴巴地道：“小姐，那个……王爷……王爷让您过去呢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哦？怎么，东宫那位大娇娇，又觉得本宫在御花园里溜达碍着他了？”

小丫鬟被她这带着刺儿的话噎了一下，脸更红了，但还是硬着脖子道：“不是……是王爷说，晚上用您新学的那个‘缠枝莲’纹样绣的帕子，请小姐过目。”

林晚“嗤”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路过那盆牡丹时，顺手掰了片叶子在手里揉了揉，嘴里嘟囔：“真当本宫是泥捏的？一天到晚净整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“小姐！” 小丫鬟吓了一大跳，赶紧追上去：“您不能碰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 林晚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本宫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，懂什么花草。”

她脚步匆匆地往东宫方向走，心里却七窃玲珑地转着弯。那个病秧子王爷，放着富家千金不要，非要娶她一个戏子，真是瞎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