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觉得今天这倒霉事儿都堆一块儿了。刚出靖安府城门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俩衙役拽住他后领子，对着他吆五喝六。一个脸上有块疤的胖衙役唾沫星子哗啦就喷脸上：“林校尉，听说你小子不安分？昨儿个城西李员外家仓库被偷了，咱们查不到线索，就找你问问！” 林晚风心里乐了，他这刚被发配来一周，连根鸡毛都没见着，就被人踩一脚。但脸上还得绷着，赔笑说：“张头，您瞧我这乌鸦嘴，哪敢啊？我这不是新来的，连地界儿都认不全。” 那胖衙役哼了一声，旁边瘦高个衙役就凑过来低声问：“昨儿半夜，你有没有在城南那旮沓转悠？” 林晚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半夜出门了，但那是去城外县志馆查资料，离那失窃仓库能有三条街远。这破案水平也就这了吧？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都能扣他头上。 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溜走，穿着锦缎衣服的富商就挤了上来。为首是个精瘦小脑袋的中年人，脸上堆着笑，可眼神尖得像鹰：“哎呀，这不是林校尉吗？我刚听说，上面要调你去南疆蛮族交界地当驿丞，是吧？” 林晚风一愣，这消息传播挺快啊。他摇摇头：“许掌柜误会了，我这是被发配，不是调任。” 那许掌柜连连摆手，掏块上好手帕擦擦额头：“瞧瞧，瞧瞧，我就说嘛，肯定是走漏风声了。这南疆地界，听说穷山恶水，瘴气还重，哎哟，林校尉你这前途……”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这差事不好干。 林晚风心里冷笑，这许掌柜跟刚才那胖衙役是不是串通一气来演他？突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两位误会了，晚风是我家公子带来的朋友，不是要被发配的罪人。” 林晚风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襕衫的青年正朝这边走来，年纪不大，十八九岁，眉目俊朗，但眼神却深得让人看不透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折扇，走得风流倜傥。 胖衙役和许掌柜一看来人，立马变了脸，连忙作揖行礼：“原来是谢公子！久仰久仰！”那瘦高个衙役更是往后缩了缩，不敢再多言。 谢长卿点点头，目光扫过林晚风，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在说“瞧见了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