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，挣扎着从被子里爬出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洗手间冲。脑子里还回荡着昨晚那鬼话，什么“冥域流量费有点高，手机卡得像块砖头”来着。

穿好衣服，红着脸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果然有六条未读消息。她点开那个备注是“鬼君大人”的对话框，一口气全读完了。

“7:15 报告，鬼君大人已上线。” “7:17 晓晓，你确定昨晚没做梦？这床……嗯…… Schlafkomfort 硬度有点感人。” “7:19 冥域的 WiFi 时差比咱们这边慢了八个半小时，刚同步到今天早上的信息。” “7:23 外卖小哥又失踪了，配送员显示‘正在路上’，已经三个小时了。你说这鬼东西是不是冥域的快递系统也这么拉胯？” “7:30 判官大人今天又催我交话费，说再不交的话，手机可能要变成‘古董纪念品’了。” “7:45 晓晓，你那边……吃的准备好了没？想我了吧？”

林晓看着最后一条消息，眼眶有点酸。这家伙……虽然净整这些有的没的，可也不知道咋的，她就觉得挺有意思。

她赶紧回消息：“8:00 准备好了。做点糖醋排骨，不知道你……呃，能吃不？” 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或者你想吃点别的？比如冥域的……鬼菜？”

屏幕那边很快亮起回复：“8:20 正在排队抢套餐，你点的先送。对了，鬼菜是骗鬼的，不吃。”

林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这鬼还挺挑食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晓心一跳，打开，是条语音信息。她点开播放，听到那低沉又带着点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：

“那个……晓晓，昨晚跟你契约的……不是一时冲动。冥域的契约解除需要耗费大量灵魂能量，尤其是跨界的那种。你放心，我用的是电子版，不是什么护身符那种需要刻名的老古董。但是……电子版有服务期限，三个月。到时间了，你得帮我续费，不然我可能要‘下线’了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

她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机丢地上。契约？电子版？三个月？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！

她赶紧回消息：“啥玩意儿？三个月？你是说……你要消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