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晚上，身上这件裙子是新买的，丝绸的料子，现在却沾了些灰尘，领口还有一线儿的汗渍。她本来是想表现一下自己，结果弄巧成拙，还差点让公司蒙羞。陈经理那张得意洋洋的脸，像根刺一样扎在她眼里。

客厅的落地灯亮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慌乱中抠出来的桌角木屑。顾司寒走的时候，连句多余的话都没留。那双深邃的眼睛，沉着霜雪似的，看得她骨头都有些发软。

第二天早上，闹钟响的时候，林薇还是心惊肉跳的。她想起昨晚顾司寒临走前丢下的一句话，像是长在别人身上，偏要缠着她。“林薇，”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晚上过来。”没错，他说的是晚上。她觉得自己的头皮都有些发麻，这男人该不会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吧？

她啃着面包匆匆出门，上班路上还在琢磨。如果顾司寒真的要骂她，她该怎么接话？总不能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对吧？林薇摸摸脸颊，昨晚喝的那点酒劲儿还没完全散，脸有时候还会发烫。

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面包店，香气飘出来，林薇忍不住多买了个巧克力面包。到了公司，她把东西放在茶水间，转身准备走，就撞上了张小曼。那女人手里拿着本文件，不偏不倚砸到了林薇身上。

“哎呀！”林薇低头，文件上各种图表糊了她一手。张小曼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，弯腰捡起来，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林薇攥紧了怀里的面包，“对不起，我不小心……”

“哦对了，”张小曼突然挑眉，“你昨晚是不是去找顾总了？怎么？让他帮你求情了？”这话像根针似的扎进林薇心里，她下意识攥紧了面包袋，有好几道明显的牙印。

林薇没说话，直接转身走了。她才没空跟这种三八搭理，赶紧上去找自己的位子。到了工位，她从包里掏出巧克力面包，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甜腻的味道好像能盖过脑子里那些烦人的声音。

正吃着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。顾司寒阴着脸走了进来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停在了林薇身上。他站在她桌前，隔着她放文件的小桌，居高临下地问：“昨晚……你问我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