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后背凉飕飕的，像有人拿着冰冷的鞭子在她神经上抽了一下。顾司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移开陈经理，终于落回她身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
“不熟？”顾司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林薇听得出来，那语气里的每一丝冰碴子都在说反话。

她咬了咬下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次的麻烦大了。陈经理是顾司寒的亲姐姐顾思雨的手下，平时工作接触倒是不少，但私交……

“林薇，”顾司寒站起身，长臂一伸，杯托被他不耐烦地往旁边一甩，“跟我来。”

他走得太急，林薇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把咖啡洒出来。顾司寒眉头一拧，没伸手扶她，只是声音冷得更厉害：“稳定点。”

林薇忐忑不安地跟着他走出会议室，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像打鼓一样响。一路上，两人一路沉默，空气都快凝固了。林薇能感觉到身后几道探究的目光，尤其是陈经理那几眼，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。

到了顾司寒的办公室，他二话不说，一把将门反锁，转身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像只准备扑食的猫。

林薇的心跳得更快了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前，自己对着镜子那个傻笑，好像什么坏事都没发生一样。现在看来，真是自作孽不可活。她就是个爱出风头的小丑，每次都把事情闹到这份上。

“说吧，陈经理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顾司寒突然开口，语气还是那么冷，但林薇觉得，他至少给了她一个解释的机会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学着电视里那些认错的场景，眼眶微微泛红：“老公，是我不好，不该瞒着你。我和陈经理确实认识，她是……她是陈总的远房亲戚，我之前在酒店工作的时候，有段时间她是我上司。”

顾司寒挑眉，显然不信：“就这些？”

“就这些！”林薇赶紧点头，“真没有别的关系！我发誓！”她甚至伸出手，做发誓状。

顾司寒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。林薇吓了一跳，这反差大到让她有点适应不过来。

“你能想到用‘发誓’这个词，倒是挺聪明的。”顾司寒的语气缓和了些，但还是带着一丝嘲讽，“陈经理家里好像有个小儿子，听说学习不太好，刚高考完，正准备去复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