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当时就有点懵了，这什么情况？他记得自己昨晚是去喝哥们儿的喜酒，怎么转眼就到了这儿？这屋里黑乎乎的，好像别人家后院似的，地上铺着塑料布，旁边还摞着几个板凳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一声惨叫，这才反应过来——这是真的。

旁边大汉听到动静，扭头就瞪眼，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。王磊赶紧摆手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还醒着呢。”

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搓衣板磨得发白的牙：“醒了就行！赶紧起来帮忙，晚上有好吃的！”

王磊这才看清，这大汉四十来岁，皮肤黝黑，胳膊腿粗得跟大腿似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手里还抓着块搓衣板。他瞅瞅这屋子，墙上贴着几张破报纸，电视是那种老式 зелёный 膜的，正中间摆着个大木盆，里头泡着几块鸡骨架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王磊忍不住问。

“鸡架！”大汉嘿嘿一笑，“林哥的手艺，杠杠的！”

王磊一听鸡架，突然就有点想吐。他记得自己昨天喝多了，好像就认得鸡架这一样东西，硬是让林哥给他炒了满满一大盆。那东西太干了，硬得跟木头棍子似的，咬起来跟劈柴头一样，还特别费牙。他当时就纳闷，怎么鸡架还能炒出花来？

“我……我啥时候搞鸡架了？”王磊往后退了半步。

林哥却没生气，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王啊，你小子就是嘴贫。昨晚你喝得烂醉，我跟你林姐商量了一下，觉得你这人实在，就让你来帮忙。”

王磊更懵了：“我……我帮什么忙？我啥也不会啊。”

林哥指了指木盆：“洗洗切切，打打下手就行。只要你肯干，晚上鸡架管够！”

王磊看着那堆鸡骨架，头皮有点发麻。他想起了自己上辈子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每天累死累活挣点钱，最后还因为意外死了。如果……如果现在不干点什么，这辈子是不是也这么过去了？

他咬咬牙，站起身：“行！我试试。”

林哥高兴得直拍大腿：“这就对！年轻人有干劲！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王磊就跟着林哥学做鸡架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刷鸡、焯水、炒制、装盆，干得满头大汗。林哥手艺确实绝，那鸡架炒得火候恰到好处，酸辣可口，越嚼越香，连王磊这种一开始嫌弃的人，后来都吃上了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