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觉确实睡得糊涂，脑袋嗡嗡的像是被灌了铅。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脑袋跟不跟身体是一体的似的，一阵阵地抽痛。旁边传来动静，一个黝黑壮实的家伙正蹲在旁边搓着手，妈的，这手劲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“妈的，王哥，你醒了！”那家伙站起身，嗓门洪亮，一看就是村里出来的实诚人。

王磊这才看清，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皮肤黝黑，虎背熊腰，典型的农村劳动力模样。他挣扎着想起身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宿醉的后遗症在作祟。

“哎哟……”王磊干咳两声，扶着墙才勉强站起来。“这是哪？我他娘的这是咋了？”他环顾四周，昏暗的灯光下，是个普通的农家土屋，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标语，角落里还有个煤油灯，一股子油烟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王哥，你这是发什么愣呢？你咋喝成这样了？昨晚你不是去找二狗喝酒来着吗？”那小伙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

二狗？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他猛地想起昨晚的事。自己明明是去二狗家串门，结果被几瓶劣质白酒灌晕了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他拍拍脑袋，试图驱散那些混乱的念头。

“妈的，宿醉！昨晚的二狗他们真他娘的能喝！”王磊揉着太阳穴，一脸懊恼。“不过，你说的鸡架呢？我可是答应他们，做点东西还他们的酒钱。”

那小伙子挠挠头：“鸡架？哎呀，王哥，你说的那个啊，我给扔了！”

“扔了？你他娘的疯了吧？那可是你辛辛苦苦弄回来的！”王磊气得直跳脚。“那几只鸡，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，你给扔了？”

“王哥，你别生气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那小伙子一脸委屈，“你看，这鸡架做鸡架，得费事儿炖、得刮骨头、得炸透，我这没经验，折腾了半天，结果都没弄好，全烂了。”

王磊一听，心里更气了，他走过去，仔细一看，果然，一堆鸡架都发黑发烂，散落在地上，还有一股子难闻的气味。他气得直跺脚：“你他娘的，这可是我给你找的发财机会，你给我整没了？”

那小伙子吓得脸都白了：“王哥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要不，我再给你弄一批？”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强压着怒火：“算了，你这手艺，看来是没法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