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吧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林小满缩着脖子，怀里那件单薄的褂子被风刮得呜呜响，活像只被揍跑的丧家猫。她蹲在街角，眼神像老鼠似的往街对面溜。布庄掌柜正抱着个钱匣子数钱呢，那哗啦啦的声响，听得人心里直痒痒。

小满心里盘算着，等风小点，她就去跟掌柜的套套话，看他手里是不是有便宜的料子。老天爷，给她一根针，都能给她缝出个金元宝来。就这么冷的天，她手里捏着的，还是昨天在河里捞上来的半块冰疙瘩，捂得通红，冷飕飕的。

正琢磨呢，草丛里突然窸窸窣窣一阵响。小满吓一跳，探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只野猫正叼着个啥，往她这边拖。猫弓着背，爪子张牙舞爪的，那架势，像是要跟谁拼命。

小满撇撇嘴，谁让咱们是可怜人呢。她缓步挪过去，猫看了她一眼，身形顿了顿，但还是没松嘴。小满弯腰一看，嚯，是块抹布，皱巴巴的，上面还沾着点不明觉厉的污渍。

“算了算了，你拿去擦擦吧。”小满嘀咕一句，伸手就要把抹布抢过来。那猫却猛地甩过头，对着她“喵”了一声，眼神凶巴巴的，爪子还虚张声势地挥了挥。

小满一愣，这猫有病吧？抢块抹布跟人干架？她缩了缩脖子，往后退了两步，“我给你吃的行了吧？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冰疙瘩，丢在猫跟前。

猫歪着头瞅了瞅那冰疙瘩，又瞅了瞅小满，最后还是叼着抹布，一溜烟跑没影了。小满拿着抹布，哭笑不得。这猫，也太小气了。

正准备走，冷风里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喂，小姑娘，拿那抹布干啥？”

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好家伙，是个光头，穿着件破棉袄，脸上带着刀疤，正是那天的乞丐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破碗，看样子是刚从饭馆出来，碗底漏了，撒了一地碎米粒。

小满往后缩了缩，警惕地盯着他：“你……你要饭啊？”

光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有点吓人：“差不多吧。你那抹布，我看挺干净，借我用用。”

小满眼睛一瞪：“借？你拿去擦什么？”

光头把碗往地上一放，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故意靠近她一点，让她看清他脸上的刀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