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揣着手，在街边溜达。天有点凉，她抱着胳膊，寒风刮得她直跺脚。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肚子咕咕叫得跟有命似的。三十岁了，在林家根本算个边缘人物，爹娘眼里她就是个待处理的赔品，至于怎么处理，能卖多少钱，那是他们天天琢磨的。

“小满，你在这儿杵着干嘛？赶紧的，回家吃饭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。林小满回头，是她娘，正叉着腰，脸上堆着笑，可那眼神，跟探照灯似的。

“娘，我在这儿看看……”林小满含糊道。

“看看？看看你能看活？家里饭都快凉透了！你那个破相，谁稀罕要啊？赶紧回去，爹给你物色了个对象，人家条件多好……”林母唾沫横飞。

林小满心烦，她知道娘又想把她往外推，不管往哪儿推，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。她拉了拉衣角，打算走人。

“哎哎哎，你等等！”娘拉住了她，神秘兮兮地道，“这次可不同，那人家说了，不图你模样，就图你老实，彩礼嘛，也不是很多，够我们家盖新房就成！”

林小满差点没气笑，老实？她要是老实，早被卖到山沟沟里了。但她没发作，只是冷哼一声：“我不嫁。”

“你敢！”娘炸了毛，指着她的鼻子，“你个不孝女！爹娘养你这么大，就是给你找婆家！你倒好，翅膀硬了想飞了？告诉你，门儿都没有！”

娘的话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，林小满脸上火辣辣的，她低着头，不想跟人眼神接触。这时候，旁边一个小孩指着她说：“你妈妈非要说你是个妖怪！”

林小满猛地抬头，对上小孩天真的眼睛。她心头一堵，低声道：“小朋友，别听他瞎说。”

“可……可我家大人也是这么说的。”小孩歪着头，一脸认真地。

林小满想笑，又觉得心酸。她走了两步，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，娘还在那儿跟人吵，爹则背着手，在一旁看热闹，脸上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意。这种场景，她见得太多了。

“唉……”林小满叹了口气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她得想想办法，总不能真嫁给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居心的人。彩礼？盖房？她才不稀罕呢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。那是个破棉袄，脏兮兮的，正是她昨天遇到的那个乞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