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在老家是出了名的赔钱货。娘家穷得连耗子都不屑于去，爹娘为了钱，把她当提款机使。前两天刚三十，眼瞅着就要被爹娘打包卖到邻镇给老光棍做填房，说是岁数到了，没人要丢人，其实就图人家那点彩礼。

还没等林小满哭爹喊娘挣扎一番，临街老郎中砰砰敲门，屋里顿时炸了锅。爹娘哆哆嗦嗦把林小满往门外一推，自己哆成一团窝在炕角，连声说有贵客。

林小满早习惯了这出戏，背着那半旧布包，梗着脖子往外走。走到街口一棵歪脖子柳树下，刚想喘口气，眼角余光扫着旁边一个黑影。那影儿在树影里滚来滚去，像条没骨头的大虫子。林小满皱眉想走，脚下一滑——其实是踩到块狗屎。

她惊叫一声扭头，好家伙，那黑影直挺挺坐起来，怀里搂着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。林小满心头一紧，这哪是黑影，分明是个瘦骨嶙峋的男人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脏得看不出五官，就俩眼珠子亮得吓人。

“小娘子，够胆过来！”男人沙哑吼一句。林小满吓一跳，这人……没安好心？正想骂娘，小丫头突然睁眼，一把抓住她衣角：“姐姐，救我！”

林小满心一软，帮小丫头把另一只手也拎起来。小丫头软得像一袋土豆，脸上灰扑扑的，嘴唇却鲜红得吓人。男人往她身后一靠，突然拽住林小满的胳膊，那力道大得像活生生的钳子。

“干啥？”林小满怒了。 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黑牙：“要饭的，跟球儿似的甩不掉。你背她，我跟着！” 林小满盯着他眼睛，好半天才认出来，这男的以前在镇口摆摊算命的，后来失业穿得破烂，也不知哪天开始沦落到跟乞丐抢地盘。不过他脑子……似乎没坏。

“你背她就滚蛋！”林小满吼。 男人戳戳小丫头：“小祖宗，你说呢？” 小丫头瘪嘴：“她昨天还给我糖吃……” 林小满彻底服了，这小丫头怕是傻的还是病了？她叹口气，蹲下去把小丫头抱起来，男人立刻接过那半旧布包往身上一搭，也蹲下来。

“往前面走！”林小满嘟囔一句，就往街里走。背上的小丫头突然在她背上蹭蹭：“姐姐，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又开始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