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突然的，陈锋醒了过来。

脑袋还是有点晕，像是被灌了好多劣质酒，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似的。他伸手揉了揉眉心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
坐起的瞬间，一股虚脱感直接涌上头顶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没栽倒。陈锋稳住身形，借着旁边一块不算太滑的石头撑着，环顾四周。

幽深的山林，树木遮天蔽日，阳光费力地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，在地上投下晃晃悠悠的光斑。空气里有种潮湿的土腥味，混杂着不知名野花的淡淡香气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陈锋喃喃自语，记忆有点乱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商队的马车上，然后……好像被那个神经兮兮的老头推下了悬崖？

他试着回忆，可脑袋像是被塞满了棉花，只能模模糊糊地记得一些零碎的画面。被推下去的时候，风声很大，还有很多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那老头……沙哑的笑声，特别瘆人。

“难道……我死过一次？”陈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发毛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胳膊，皮肤还是自己的，没变。

“应该没有死吧……”他定了定神，想起之前身上那点可怜的银票，还有那个用来挡 flirt 的老粗布染坊婆娘……要是真死了，那可就真白瞎了这次机会了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先活动了一下筋骨。大部分骨头都疼得不行，但仔细感觉，似乎比之前利索了不少。这感觉，有点陌生，又有点好。

就在他活动身体的功夫，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什么东西。陈锋顺着光斑的方向看过去，心脏猛地一跳。

草丛里，好像有两个小东西在探头探脑。

那是什么？

陈锋屏住呼吸，慢慢走了过去。越靠近，那两个小东西的动作就越明显。它们抬着头，黑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。

不是普通的野兔或者野鸡。

陈锋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。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其中一只的时候，那小家伙猛地一蹦，跳到了旁边的石头上，歪着头看着他，眼神灵动。

另一只小家伙也跳了过去，用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。

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陈锋愣住了，失声问道。

那两只小家伙对着他呜呜叫了两声，意思很明显——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