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那块废铜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“噼啪”炸了几个，火星子掉到脚底下，烫得他咧了下嘴。旁边几个年轻人还在乐呵，嘴里嚼着啥玩意儿，笑得前仰后合的。

“我说王锤头，你这手艺，再砸几下就没样了啊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斜眼看他，嘴里还哈着白气，“再说了，咱们这炉子火刚旺，你要是把它弄凉了，上面那几个小子可饶不了你。”

老王头没搭理他，自个儿蹲下身子，伸手往旁边煤堆里扒拉。那煤块硬邦邦的，看着就 vähän 干瘪，跟水煮过似的。以前老王头就算再抠门，也不至于用这种玩意儿，今儿个……他自个儿心里也直嘀咕。

“妈的，咋回事啊。”他使劲攥了攥那煤块，指头缝里硬是没沾上点油星子，连点潮气都没。

旁边那小子看他不爽，噔噔噔跑过来，一脚踩住老王头刚扒拉出来的那堆煤。“我说王大爷，您老人家就这点出息了？这点煤，怕连个火苗子都钻不出来！”

老王头抬头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没接话，手伸进怀里又掏了掏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，倒出几块黑乎乎的小玩意儿。那玩意儿看着就粗糙，像是乡下人捡来的破瓦片，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

“尝尝这个。”老王头往那小子手里一塞，自个儿又蹲下，捡起一块废铜，咧嘴一笑，“砸死你，算我输！”

那小子接了，手一抖，几块瓦片掉地上，他赶紧弯腰去捡，老王头手快，一把抢过一块，柴刀似的往炉子上一扔，滋啦一声，那瓦片顿时裂成了几片，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
“卧槽！这玩意儿是干什么吃的？”那小子眼睛瞪得溜圆，脸煞白煞白的，“这是泥土？这是……这是泥炭啊！”

泥炭？老王头咂咂嘴，心里也是一惊。这玩意儿稀罕得很，好歹算种燃料，可这年头，谁还用这玩意儿？拿它当燃料，那得省多少钱？可老王头手里就这些东西了……

他没急着解释，自个儿又扔了几块泥炭进炉子，拍拍手，站起身，往炉子上一站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跺了一脚。

“呼！”

炉子里的火苗瞬间蹿老高，像个醉汉似的摇晃着，一股股黑烟冒出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可那火光，竟是理论的纯青色，连炉子角落里的那块废铜都映照得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