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的话还在耳边响，林小鱼的心里堵得慌。她把注意力全放在那块破珠花上，手指甲都快抠秃噜皮了。这破珠花，还是她小时候，隔壁王婶给的，当时就说过，等大了嫁人才能用。现在倒好，成了林小鱼身上唯一的“值钱货”。

“小姐，您这指甲……”小翠小心翼翼地提醒，声音压得极低，眼神却瞟了过来，直勾勾的。

林小鱼没鸟她，手指头一转，把那颗珠花在手里掂了掂，心里盘算着。这要是能卖了，足够本钱买点吃食，还能给娘添件新衣裳。可就这么几件破旧衣服，往哪里摆？

正烦着呢，门帘一挑，苏瑾瑜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裙裳，衬得那张清冷的脸越发俊美，就是那眼神，总是让人心头发毛。

“皇上的旨意到了。”苏瑾瑜把一叠薄薄的纸张放在案几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，需人侍疾，让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大家都懂。

林小鱼心里咯噔一下。皇后娘娘是她和苏瑾瑜的娘，如今身子不适，自然是得去伺候。可她一个半瞎的小宫女，去伺候皇后娘娘？这怎么像话？

苏瑾瑜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于你而言，倒是蹊跷不蹊跷了？”

林小鱼没说话，就是低头。她知道苏瑾瑜说的是什么，苏家那点事，她不一定全知道，但隐约听小翠说过，她爹…是被人陷害的，而皇后娘娘，是帮凶之一。

“林小鱼，你哑巴了？”苏瑾瑜皱眉，声音不轻了。

林小鱼猛地抬头，眼神空落落的，嘴里却吐出两个字：“谁稀罕。”

苏瑾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没料到你敢还嘴。”

“本宫的奴才，自然敢。”苏瑾瑜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本宫倒要看看，是谁给你这么大胆子。”

“苏大管家，”林小鱼挑眉，“皇上口谕，皇后的旨意，你听谁的？”

这话一问，空气都为之一滞。

苏瑾瑜也愣住了，没想到她敢这么直接。她看着林小鱼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……”苏瑾瑜气得手指发抖，“进宫三年，你说的话，就这一句算话。”

“本宫从不跟奴才说话。”苏瑾瑜又道。

“是，大管家最尊贵。”林小鱼也不甘示弱，“奴才不敢跟大管家说话，可奴才敢跟皇上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