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的话还没说完，林小鱼就低头去抠手指甲，抠得嘎吱响。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自己这身打扮，从头到脚就几件捡来的旧衣服，哪里金贵了。可小翠那张嘴，就是会哄人，把个破珠花哄得跟稀世珍宝似的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只麻雀在檐角上跳来跳去，啄食着地上散落的谷粒。林小鱼坐在门槛上，阳光照得她脸上暖烘烘的，她却觉得心里发凉。肚子有点饿了，早上那碗稀粥早就消化完了。她摸了摸怀里，ssystem得只剩下一点碎银。

“鱼儿，饿不饿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小鱼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，对上男人温和的眼睛。男人穿着干净的青色襕衫，袖口绣着对称的祥云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根木头。他叫林墨，是她丈夫，一个被村里人称为“傻子”的男人。

林小鱼撇撇嘴：“不饿。”

她不想跟林墨说话，更不想让他知道她过得有多憋屈。可林墨偏偏是个热心肠，又没心眼，一眼就能看出她不对劲。

“中午婆婆说要炖兔子汤，给你留着。”林墨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递给她，“还有两个红枣，补补。”

林小鱼接过来，却没打开看。她知道，那兔子汤是留给林墨娘的，红枣也是。她这个做“小”的，连口汤都喝不上。

林墨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受伤：“你怎么了？不开心？”

林小鱼心里苦笑，她怎么会不开心？怀孕了，被当傻子，还被嫌弃得像条狗。她要是开心，就monickei笑给他看，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把布包塞回他手里，“你放回去吧，我不饿。”

林墨没动，反而握住她的手，他的手很大，很凉，像块冰。“风大，天冷，别着凉了。”他说得很认真，仿佛是在关心一个生病的孩子。

林小鱼抽回手，脸上有点发热。她知道林墨是好心，可她怕了。怕一开口，就会被戳穿所有伪装，然后被扫地出门。

“我走了。”她站起身，准备回房间去。

“等等。”林墨叫住她，“你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

林小鱼猛地停下脚步，眼神冰冷：“林墨，有些话我警告你别问。孩子的爹是谁，我不告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