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还是疼得要命。林峰顶着个黑眼圈，从那五平米的出租屋里爬起来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混杂着泡面和汗水的味道，他皱了皱眉，赶紧拉开窗户透透气。楼下的街道已经亮起了灯，车水马龙，夜生活才刚刚开始。

“算了，今天先别拍。”林峰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脸上裂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拍了半天，那帮主创人员还是没个谱，演电影是吧？那不是拿着摄像机瞎拍拍就行的，是要要有故事，有感情，有那个劲儿！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，林峰顺手抓起来看了看，是张意。这姑娘是他跟张曼玉搭过戏的老搭档了，也是他这次回香港最早联系的人之一。屏幕上是张曼玉标志性的妩媚笑容，配着一行字：“峰哥，有空聚聚？刚拿了个奖，想跟你聊聊。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张曼玉？那个现在已经是国际影星的张曼玉？他摸了摸下巴，这时间点……不对啊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张曼玉在83年拿的是《英雄》里的最佳女配角，那时候的她还叫张曼玉，不是琼瑶剧里那个忧郁的小公主。

“怎么，不想去？”张意发来一条微信，“还是又改剧本了？我听说你那部《龙争虎斗》根本拍不下去了，孙老板都快急疯了！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孙玉明？《龙争虎斗》？这名字……他记得那天晚上他确实跟孙玉明喝多了，信誓旦旦地说要拍一部超越《英雄》的黑帮片，结果第二天就给忘了。他赶紧回过去：“行行行，去去去，你在哪儿？”

张意不回微信了，直接打电话过来。电话那头传来张曼玉的声音，带着点嗔怒：“林峰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说好一起吃饭的，现在又放我鸽子？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奖项多高兴吗？”

“哎呀，曼玉，是我不好，昨晚喝多了，脑子不清醒。”林峰赶紧套近乎，“你那奖项，实至名归啊！绝对是影后级别的表演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张曼玉啐了一口，“在你们港产片里是吧？我就知道。”她顿了顿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其实，我这次获奖有个小秘密，就是……我观众缘太好了。好多人说看我的戏像做梦一样……”

林峰心里一惊，观众缘太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