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还是疼得紧。林峰顶着个黑眼圈，晃晃悠悠从出租屋的木板床上爬起来。这破屋子就五平米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冬天冷得跟冰窖，但毕竟是他在这座不夜城立脚的根基。靠着墙上那块松动的瓷砖，他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体。

昨晚那场拼杀，打得他透心凉。不过，能拿到这个机会，值了。香港电影圈，就这么点大的圈子，机会来了，就得拼命抢。

洗把脸，冷水。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一看就是几天没好好休息。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很。里面透着股劲儿，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
今天得去见李老板。九龙城寨附近有个老电影院，李老板就是那儿的老板。林峰的前辈，也是他这次机会的牵线人。据说李老板是个老电影迷，眼光毒得很。

挤上弥敦道上的巴士，人挤人，香喷喷的鱼蛋味混着汗味，简直要熏死人。林峰皱了皱眉，但也没办法，谁让香港这么挤呢。

到了目的地，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。林峰按着门牌号找到了李老板的办公室。推门进去，一股烟味扑面而来。李老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，抬头看到林峰，打了个招呼。

“小林，来了。”李老板吐了个烟圈，“坐。”

林峰坐下，心里有点紧张。他不知道李老板会问他什么，也不知道这个机会到底成不成。

“你那个剧本，我看了。”李老板开口了，“不错。”

“真的？”林峰有点不敢相信，“李老板过奖了，我……”

“别整那些没用的。”李老板摆摆手，“就你那几句话，我看得明明白白。你不能只是复刻过去的东西，你得有你的东西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他知道李老板说得对。香港电影最金贵的就是那股子 Hong Kong Spirit，但光有精神还不够，还得有新意。

“我打算拍一部警匪片。”林峰说，“跟现在的那些不一样，我要拍一部真实的香港电影。”

“哦？”李老板来了兴趣，“怎么说？”

“警察和黑道，从来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。”林峰喝了一口凉茶，“我要拍的就是他们的故事，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，而是人心。”

李老板沉默了，抽着烟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