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……”齐烽抹了把脸上溅的血，盯着远处那个挺胸凸肚的身影，牙关死死咬住。

马神刀赵虎，人称“铁掌阎王”。今儿个，就是这阎王来收账的。

街面上，人声鼎沸。卖糖葫芦的老头扯着嗓子吆喝，旁边算命的掐着指头晃啊晃，像模像样。齐烽缩在人群后头，像个老鼠崽子，往垃圾桶里扒拉了块半烂的馒头，嚼得满嘴是渣。

可他现在没空嚼馍，得躲赵虎。

这赵虎是附近地面上的一霸。开家酒楼，专会逼街坊邻居送礼搂钱。齐烽之前欠了他家钱，刚被几个打手追着要，差点被打断腿。他跑得快，赵虎那几个打手又没真下死力气，总算撂挑子了。

可赵虎是个人精，知道自己的人没把齐烽撂倒，心里必然不服。这会儿，赵虎亲自带人来了，看样子是要给个下马威。

“齐烽！躲到这儿了？”赵虎阴恻恻的声音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刮得人骨头疼。

齐烽猛地抬头，脖子有点僵。他认得赵虎那张脸，肥头大耳，三角眼，笑起来跟个夹尾巴狗似的。此刻，赵虎正用一种“看垃圾”的眼神上下打量他。

“赵大胖……你他娘的追我干嘛？我就是个要饭的，跟了你啥？”齐烽心里骂咧咧，脸上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赵虎身后，几个打手摩拳擦掌，唾沫星子乱飞，显然巴不得立马给齐烽点儿颜色看看。

“要饭？”赵虎往前逼近一步，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，“老子问你借了三万两银子，你他妈拿什么还？识相的，滚过来，少抽你两鞭子！”

齐烽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知道赵虎淫威，不敢硬扛。可今儿实在没办法了，身上就剩三文钱，还是昨天偷来的。

“赵虎，我……我真是没钱……”齐烽开始磕头，额头“咚咚”砸在青石板路上，磕得生疼。

赵虎面无表情，眼神不大好看。他身后一个打手往前一步，揪住齐烽的头发：“少他娘的废话！三万两，三天内拿齐！不然，打断你腿，扔乱葬岗喂野狗！”

齐烽吓得脸都白了。乱葬岗，那是方圆百里外阴森之地，进去的人，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。

“我真是没钱啊……”齐烽继续磕头，眼泪都下来了，可心里却在飞快转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