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杯底剩下的酒液粘稠得像凝固了一样。他盯着桌上那堆几乎没动的下酒菜——几片蔫了吧唧的毛豆，一盘切得不太均匀的西瓜块，还有一小碟据说有营养的凉拌海带丝。这顿酒啊，算是彻底没了下文。

旁边那几个年轻人算是回神了，有个染着黄头发的家伙掏出手机开始计账。林峰没动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他不是没钱吃顿饭，就是觉得这气氛诡异的有点意思。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抱怨声突然都消失了，剩下的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光和偶尔响起的音乐外放。

“结账吧，哥。”黄头发朝林峰努努嘴，一副“快走快走”的表情。

林峰摸了摸口袋，钱包里只有刚发的工资，数了数，刚好够付这顿饭钱。他拉了拉T恤的下摆，站起身，“我这就走。”

就在他转身的时候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不太稳的声响。林峰下意识回头，就看到刚才那几个年轻人围在桌角，其中一个正手忙脚乱地往塑料袋里装着什么东西。那动作太明显了，像是想溜走却临时起意要带走点什么。

他的目光落在地上，那里有两个小小的、透明的塑料袋，鼓鼓囊囊的，看起来……挺油亮。袋子里是什么？林峰不像他们那么年轻，眼力还是有的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你们……”林峰刚想开口，那黄头发几个眼尖的已经注意到了他的视线。其中一个机灵鬼立刻做贼心虚地拍了下大腿，“哎呀！差点忘了，老板说没吃完的零食要打包带走。”

林峰没说话，只是缓缓踱步。他看着塑料袋在昏暗的灯光下晃晃荡荡，又看了看那几个年轻人争先恐后往袋子里塞东西的手。明显是趁人不注意偷吃，现在要找个借口带走。

“啊，你看我这记性！”黄头发唾沫横飞地解释，“刚才吵吵嚷嚷的，老板临时有事走不开，我俩就先撤了。这西瓜放久了不好，海带丝也——”

林峰停下脚步，没等他说完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咔嚓“啪”一声拍了张照片。年轻人吓得一愣，随即又炸毛了：“你什么意思啊？拍个照干嘛？想卖相片？”

“没想卖。”林峰把手机递给旁边最年长的那个，“你们这偷吃被发现，是想赖死不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