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第一次走进“破壁者”酒吧，是被一阵吵吵嚷嚷的人群震慑过去的。傍晚时分，霓虹灯刚亮起来，把街道对面那栋废弃的厂房映得忽明忽暗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坐坐，电脑屏幕前摊了一下午的方案，眼睛都快冒烟了，没想到这家店门口居然这么热闹。

“喂！兄弟，这儿有人吗？”林峰踹开门，一股混杂着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音响里正放着摇头晃脑的电子乐，吧台那两个穿着花里胡哨T恤的酒保正互相吹嘘着昨晚赌球输了多少。

他环顾一圈，角落里倒是还剩一个空位。正当他挪动的时候，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：“嘿！哥们儿，坐这儿。”

林峰回头，是个扎着鸡窝头的壮汉，脸膛泛着不健康的红，嘴角挂着点醉意。见林峰愣着，那汉子又补了一句：“我喝完了，你自便。”

吧台那头的酒保瞥了过来，皱着眉冲林峰做了个“有客人”的势。林峰赶紧坐下，刚把背包扔在旁边的椅子上，面前的酒杯就递了过来。

“老白干，一杯。”汉子直接说道，手指在林峰眼前晃了晃。

林峰第一次来酒吧，哪知道规矩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放在吧台上。酒保嘟囔了一句什么，端着酒走开了。

汉子仰头几口喝完，抹了把嘴，开始东张西望。林峰也低下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疲惫。刚才那汉子说的话，提醒了他：“我喝完了，你自便。”

他合上手机，正准备开口谢谢，那汉子突然拍了一下桌子，把林峰吓了一跳。

“哥们儿，干啥呢？”汉子一脸好奇，“失恋了？看你的样儿，心事重得很。”

林峰有点懵，苦笑了一下：“工作……有点烦。”

“我看是整个人都烦着呢！”汉子突然凑近了些，“我也是。刚被老板骂完，说方案做得狗屁不通。你呢？干啥的？”

林峰想了想，答道：“做设计的。”

“哦——”汉子恍然大悟似的，“难怪！咱们这行，活儿多钱少，还总被 PUA。来，我敬你一杯！”说着，他就要去拿酒瓶。

林峰连忙按住他的手：“别，我喝得少。”

“没事儿！”汉子把他的手拿开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“就当……就当给我俩这破运气碰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