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站在酒吧门口，夜风把他的外套吹得猎猎作响。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，他顺手又掏出一根，徒手捻着火柴划亮。火光映着一张写满倦容的脸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却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
“又来啊？”吧台后的老王头正擦着杯子，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，“一个月至少来二十次，把我的酒都喝见底了。”

林峰咧嘴笑笑，吐出一口长烟，“王哥，不是我不给你面子。只是……这年头，除了酒精，还真找不到第二样能让我暂时忘掉烦心事的东西。”

老王头呷了口酒，慢悠悠说：“忘掉？我看你只是把烦心事往旁边一放，等会儿该咋样还是咋样。”

林峰没接话，把烟按进烟灰缸。吧台内侧的灯泡忽明忽暗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个城市里，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有太多太多了——失恋的、失业的、对未来迷茫的，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，却不知道该往哪儿发泄。

“来一杯‘解忧’吧。”林峰递过一张皱巴巴的钞票。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“这么晚了……”

“我睡不着。”林峰rient了rient眼，“而且，我刚好有个故事想跟你唠唠。”

老王头挑了挑眉，给他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，“说吧，又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了？”

林峰搅动着杯中的酒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上周五，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，直接告诉我，这个月裁掉五个部门，我刚好在名单上。”

老王头手里的擦拭动作停了下来，“他之前不是才跟我们许愿说公司要蒸蒸日上吗？”

“许愿？”林峰苦笑一声，“这年头除了‘许愿’，还有什么？我跟你说，被裁后那几天，我连走路的姿势都快忘了。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，就是盯着天花板想怎么才能活下去。”

老王头看着他的眼神突然变了变，拿起旁边的耳机插进林峰的耳朵里，“听首歌吧，这曲子，我以前失恋的时候也常听。”

几秒钟后，林峰的嘴角微微上扬，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“这曲子叫《平凡之路》，歌手朴树。”老王头补充道，“他说‘人生就像心电图，一帆风顺就说明你挂了’。虽然很扎心，但有时候真不是你不够努力，而是那该死的外部环境太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