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又灌了一口。劣质白酒刺溜溜地烧喉咙，他咂咂嘴，把那杯底儿浑浊的酒液舔得干干净净。“得，喝这玩意儿跟喝哑巴茶似的，不过胜在暖和。你说这文保所，白日里看着是块香饽饽，多少人盯着呢，结果呢，晚上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
我正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听着老孙吹牛逼，忍不住插嘴：“行行行，您老就是见多识广。咱还是聊聊正事儿吧，上次你说的那个坛子里木头响，还有那个老旗袍女人？有新进展没？”

老孙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进展谈不上，但是！我最近发现点事，邪乎得很。”

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我放下筷子，来了兴趣。

“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库房三号，”老孙压低声音，“那天晚上，我值完夜班回去，半道碰见个小丫头，鬼鬼祟祟的，手里还拎个布包。问她干啥，她也不说，脸跟纸一样白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。”

“小丫头？哪个小丫头？咱们这库房就咱俩男的。”

“就是管展厅那个叫小刘的妹子啊！”老孙一拍大腿，“我瞅着她不对劲，问她是不是吓着了，她说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想来库房看看。” 库房三号？那不是禁区吗？连我都极少过去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我让她赶紧走，别瞎掺和，她才不情不愿地走了。结果！第二天我上班，发现三号库房门虚掩着，里头有翻动的痕迹。好家伙，那地方连灰尘都不怎么有，硬是被她弄乱了！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这事儿不对劲。小刘那个愣头青，平时就喜欢跟文物较劲，觉得老孙他们老油条刻薄待她。

“老孙，你确定是她？”

“千真万确！我见过她，脸都刷白了。她说她……她说她在库房里看见个东西，一个……一个本子，就放在一个旧木箱里。” 老孙的语气也绷不住了，脸上透着寒意。

“本子？什么本子？”

“不知道，反正挺古老，封面都烂了，字也看不清。她说她鬼使神差地翻了两页，就感觉后背发凉，赶紧扔下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文保所藏的东西太多，很多都语焉不详，尤其是那些旧库房，简直就是个迷雾团。什么本子最关键的是，小刘为啥会去禁区三号库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