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哥们儿,跟你说,我朋友在市文保所打零工,那地方老古董一堆,白天看着挺有意思,晚上可就不对劲了。他说经常半夜听见坛子里木头响, hall 里阴风刮得跟有鬼似的。有次还撞见个穿老旗袍的女人在库房里转悠,贼瘆人。
第四章 落地窗边的影子
老孙又灌了一口。劣质白酒刺溜溜地烧喉咙,他咂咂嘴,把那杯底儿浑浊的酒液舔得干干净净。“得,喝这玩意儿跟喝哑巴茶似的,不过胜在暖和。你说这文保所,白日里看着是块香饽饽,多少人盯着呢,结果呢,晚上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他顿了顿,划着火柴点了一根烟,火星子噼里啪啦在昏暗里闪着,“我跟你说,杨哥这事儿,邪乎得很。”
杨伟是这么跟我说的。就是那个三十出头的退伍兵。身板真硬实,膀大腰圆,以前当兵那股子彪悍劲儿没丢,在文保所里扛八百斤的箱子跟玩儿似的。可就这硬汉,在文保所守夜干了一年多,别人换班他都嫌麻烦,愣是没换过。后来我问他为啥,他搓着手,一脸神秘兮兮地说:“习惯了,这地儿……挺安稳的。”
安稳?我呸。要我说啊,那地方晚上比西伯利亚还冷。尤其是三楼的老库房区,那几间库房,窗子都是老式落地玻璃,擦得贼亮,可晚上冷风刮进来,那玻璃上全是白花花的雾气,看得人心头发毛。杨哥就住二楼值班室,离那些库房就一层楼。
“你猜怎么着?”老孙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,吧嗒吧嗒响,“上个月,杨哥跟我说,半夜听见库房里响动静。不是老鼠,那声音太闷了,像是木头在响,吱呀吱呀的,跟有人在里面搬东西似的。”
我当时就乐了:“哟,够你小子吹的。老鼠?我看像是有鬼在那儿拆家具呢!”老孙脸一红:“去你的!我跟你说正经的。杨哥还说,那声音一响,他能感觉到冷气就从地板缝里钻出来,那值班室虽然挨着窗户,可开着窗也得哆嗦。”
“后来呢?杨哥见过?”我问他。
“见过啊!去年冬天,那会儿天晚上贼冷,零下五度吧?杨哥起来上厕所,绕着楼道走,那楼道灯忽明忽灭的,贼渗人。结果他就看见,三楼拐角那儿,一道黑影,一个轮廓,跟个人似的,背对着他,站那儿一动不动。当时杨哥吓得魂儿都没了,一脚把厕所门踢关上,连灯都没开,直接从窗户爬出去的!”
我听得一头雾水:“窗户?杨哥住二楼,二楼窗户糊着塑料布,能爬出去?”
“嘿,你小子真逗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