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招贼？ Nah，比招贼还邪乎。”老孙把烟屁股在鞋底蹭了蹭，眼里闪过一丝Outdoor，又赶紧压下去，“是那个负责守夜的杨哥，半夜撂挑子不干了，说受不住那地方晚上福报太重。”

我乐了：“哟，这话说的，啥叫福报太重？”老孙一脸严肃，“他说刚去那天晚上，还没等他歇口气呢，好家伙！”

“怎么个好法？”我凑近了些，这回轮到我叼上烟了，不过没点燃，懒。

“杨哥说他住的地方，就是正对着库房三号厅。”老孙比划着，“那晚上，月黑风高的，就听见‘咔嚓…咔嚓…’的响声，像啥玩意儿在拖地似的，拖得那叫一个慢，拖得人心烦。”

我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草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人拖地呢？”

“你不懂，”老孙把椅子往我面前挪了挪，神秘兮兮地，“那声音是从库房里传出来的，拖地声倒不是，是木头…木头响，像老柜子在人搬，但你又看不见人。”

我心里直打鼓，市文保所那库房我熟，里面堆得跟山一样，都是些老物件，坛坛罐罐，柜柜箱箱，大部分都上着锁。杨哥就住守夜房，那地方窗户小，铁栅栏一拉，晚上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，跟蹲大牢似的。

“然后呢？”我喝了口水，水有点凉。

“然后啊，”老孙咽了口唾沫，“杨哥在那儿干挺长时间的，白天没事，晚上就开始听不下来。他说他胆子不小，在守夜房待了七八年，啥见惯了？可那晚，他真慌了。”

“咋慌的？”我摸出根没点燃的烟，叼在嘴里。

“那声音没完没了，”老孙压低声音，“而且…而且越来越近，感觉就像就在门外，隔着一层皮。他还纳闷呢，心想许是风刮的，可他窗户没开，那声音就是往他耳朵里钻。还有一次，他听见‘吱呀…吱呀…’的，像门要开了似的，吓得他差点叫出来。”

我皱着眉：“这听着就瘆人。那后来咋样了？”

“后来啊，”老孙叹了口气，“杨哥第二天就跑路了。他说再待下去，他媳妇都要跟别人跑了，吓得他夜里夜里睡不着。他说他去了三号厅那边转了转，大半夜的，也听见那木头响声，还听见一个女人说话，细声细语的，听不清说什么，但能感觉到，那声音就在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