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我跟你说啊，真不能不信邪。上周我去市文保所找我那哥们儿取东西，他白天还好好的，晚上就给我打电话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我问咋回事，他含糊其辞，说没事儿，就是…就是觉得有点儿瘆得慌。

我那哥们儿，叫老张，在文保所打零工，负责看大门和整理库房。那地方，古董堆得跟山似的，从明清到民国，啥玩意儿都有，冰箱冰柜都上不了锁。白天去啊，看着那些老玩意儿，铜镜能照出人影儿，琉璃碗鲜艳得跟新买似的，气氛倒也古色古香。但一到晚上，那地方就邪乎得不行。

老张跟我提过几次，说半夜经常能听见库房那边有动静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老鼠叫，具体啥声音说不上来，就一种“嗡嗡嗡”的，像是多少年没上油的齿轮在转。他还说，有天晚上查库房，从南边的玻璃窗往里瞧，看见个女的在角落里站着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。那女的穿着一身老式旗袍，颜色是那种特别扎眼的墨绿，身形窈窕，但就是看不清脸，感觉像一团阴影。

我这哥们儿胆子不算小，但也干_intervalsfrightened了，第二天赶紧跟我说。他说那女的转了几圈，没动地方，他就赶紧撤了，心扑通扑通跳，手心都是冷汗。我问是不是眼花了，他说库房那么大，灯又暗，加上他那天刚喝大了点，不至于吧？但他说得太邪乎，听得我真有点儿后脖颈子发凉。

他还提过一件事。说是有天下午，他收拾一个旧木箱，搬的时候底下“咚”一声轻响，他打开箱子一看，里面是个空空如也的陶罐，就在箱底。可就在跟他说话的哥们儿走后，他重新把箱子盖好放回原处，晚上睡觉前还确认了一下，盖子盖得好好的。结果第二天早上，那箱子被挪动了位置，陶罐也不见了。老张说那地方邪乎，绝对不是他偷懒没放好，那箱子沉得跟铁块似的，他能搬走？

那天在文保所耗了半天，最后总算把我要的东西取到了。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，月黑风高的，我硬着头皮跟着老张往回走。路过那个仓库楼的时候，老张突然停住，跟我说：“哥们儿，咱们还是绕道走吧，蹧蹧疟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