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头还是有点昏，燕九又揉了揉。这具身体好像还没完全活过来，抬胳膊都感觉使不上劲。她眯着眼往周围看去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屋子挺小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燕九 reclaimed 这具身体，试着站起来，脚踩在板扎的地上，疼得她“嗷”一嗓子。

“姐！你醒了！”一个清脆的童声自身后传来，紧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围了上来，小脸上满是惊喜，“姐，你终于醒啦！吓死俺了！”

燕九循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穿着同样破旧的粗布衣服，正仰着头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，防止她突然消失。

这人是谁？燕九心里疑惑。她试着开口：“你……谁啊？”声音还有些干涩。

“俺叫狗蛋！”小男孩挺起小胸脯，得意地说，“俺爹说，从今儿起你就住这儿，是俺的新姐姐！”他指了指燕九身下的床，又指了指门口，“俺爹还让俺天天给你送饭，渴了给你送水，暖和了给你烧火……”

送饭？燕九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还有人住这种鬼地方，还搞儿童护工？她还没问清楚状况，就听见门外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接着是粗声粗气的吼叫：“狗蛋！死小子！死哪儿去了！饭还没送上去呢！”

狗蛋吓了一跳，拉着燕九的手就往门外跑去：“爹！爹！姐醒了！”

燕九：“……” 卧槽，这情况不对劲啊！

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粗壮，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横肉分明，正骂骂咧咧地瞪着他们。男人手里还端着一个破碗，里面是一些黑乎乎的面食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馊味。

“爹！”狗蛋扑上去抱住男人的腿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姐醒了！是俺新来的……”

男人先是一愣，看清了燕九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，上下打量着她，眼神不善：“这就是你花钱请回来的……婆娘？”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不耐烦。

燕九心里咯噔一下。花钱请回来？婆娘？这都什么操作？她刚想开口解释，男人又开口了，声音更大了些：

“瞅瞅这穿着，土里刨出来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