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燕九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响动，还有一股子难以形容的馊味儿。

“我说，你这丫头醒了就醒了，能不能消停点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燕九猛地一惊，像触电似的坐了起来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穿着粗布鞋、沾满泥巴的小脚，正晃晃悠悠地踢着她的被子。

“滚开！”燕九怒吼一声，伸手就想去踹。

“哎哟！”那声音立刻变了调，脚也收了回去。

燕九懵了。这反应……不是自己家弟弟？她记得自己是个现代都市女青年，开餐馆开了十年，结果昨天下班路上被一辆摩托车撞了，一睁眼就成了这个时代一个刚饿死的三岁娃。

“姐……姐，你醒了？太好了，你可算醒了！”一个比较温和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。

燕九扭头看去，是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，脸上还有点脏，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。

“小兰……” 燕九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音。 “我……不能说话？”她问。 “别动，你嗓子哑了。”小兰赶紧按住她的嘴，“姐你别吓我，你路上摔了一跤，就人事不省了。”

燕九彻底懵了。嗓子哑了？自己明明是醒着的。

“姐，你饿不饿？我这就去给你找点吃的……”小兰说着就要下床。

“别动！”燕九赶紧抓住她的手腕，“外面是谁？谁把你弄成这样了？”

小兰一愣，随即眼圈就红了：“是王麻子……还有他媳妇……我们路过他家，帮他们背了点柴火，他们就非要拉我们买他们家那几颗歪瓜裂枣，我嘴笨，说价钱，他们就推了我……”

燕九的心猛地一沉。她记得某种资料上提到，这个时代，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，要么被卖，要么就等着被饿死。

“那他们呢？”她问。

小兰抽泣道：“跑……跑了……”

燕九沉默了。她一个现代女性，突然穿到这个吃不饱穿不暖、还被人当作货物交易的时代，这运气……差得有点离谱。

“姐，你怎么了？不疼吗？”小兰见她不说话，伸手想碰她的额头。 “疼！”燕九一巴掌拍开，“别碰我！我饿！”

小兰“啊”了一声，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