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发虚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连速写本都快握不住了。张明就 sitting 在她对面的长椅上，慢悠悠地啃着西瓜，那皮屑红红的，看着就挺诱人。她本来是想画点什么的，看见路边没人，就想起他前几天随口提过喜欢西瓜，想试试画个即时写生。可现在……根本没法画了。

“啪。”西瓜皮被他扔得老远，砸在石子路上，“啪”一声，脆得很。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张明放下瓜子皮，抬眼看着她，眼神亮亮的，像是带了钩子。“画什么呢？这么入神。”

林薇脸有点烫，手指抠着速写本的边角，在草稿纸上抠出几个小坑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，随便画画。”她硬挤出一个笑，感觉有点假。她知道张明肯定有话要说，要么嘲笑她画得烂，要么就是觉得她自作多情。他这人，说话总是这么直接，不管不顾人的脸面。

结果张明没笑，也没骂她画得丑，就那么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林薇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。然后，张明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有点低，却让林薇僵在原地。

“那个，昨天……晚上，你说你 Chrismas 快到了，想送什么东西给我。真的假的？”他问这话时，嘴角稍微动了动，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。

林薇猛地瞪大了眼睛。当时他们一起加班，快到圣诞节了，张明随口这么说，她以为他就是随口一提。谁能想到……他会认真？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空白了半秒。她赶紧把速写本往前推了推，遮住自己发白的脸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啊……那个，我没说……”

“哦，”张明“哦”了一声，很平淡，好像只是知道了件不重要的事。“我还以为你认真呢。毕竟你那天是挺高兴的。”他又吃了一口西瓜，像是转移话题，“对了，下周二有个设计提案，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又把话咽下去了。她这才意识到，张明根本没把那件事当回事。她刚才那么紧张，那么慌乱，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，其实在他眼里也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心里有点酸酸的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