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躺在炕上，手里捧着半块黑砖，瞅着窗外飘着的小雪花，哈了口白气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他觉得自己脑子都快被冻僵了。

老爹陈建国在院子里剁辣椒，听见他喊：“我说你小子，别整天 лежать на диване了！冬天不干活，等春天地里长了草，你拿啥拔？” 剁辣椒的声音稀里哗啦，辣椒籽噼里啪啦掉在地头。

“干啥？”陈平安翻了个身，脸埋进被窝里。 “给你神神秘秘的，别出息了。”老爹拐着腰走到炕边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，“我给你搞来了点好东西，自己看着办。”

陈平安坐起来，接过布包，打开。里面是个灰扑扑的布片子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印着几朵不太好看的梅花，还有个“道”字，歪歪扭扭的。布料一看就是粗布，料子糙得能挂鸡蛋。

“这玩意儿是啥？”陈平安皱着眉。 “别瞎问，自己悟。”老爹放下剁辣椒盆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这是家传的老玩意儿，祖上传下来就咱家有两件。你小子机灵，就你悟性高，拿着它，保你……保你有大出息。”
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陈平安咧嘴一笑，把布片子往兜里一揣，“我天天守着地，能出啥出息？”

老爹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又叮嘱：“天冷，注意身上，别冻着。”

陈建国走后，陈平安把那块黑砖往炕桌上一放，把那块破布片子翻来覆去瞅了半天。这布料手感挺滑溜，就是透着一股子土腥气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。那歪歪扭扭的“道”字，画得跟幼儿园小朋友写的胡乱画的一样。

“道？啥道？”陈平安嘀咕着，对着窗户比划了一下梅花，“破玩意儿，晒干巴都费劲。”

他随手把布片子往黑砖上一盖，打算接着睡觉。

迷迷糊糊睡着，也不知道咋回事，他梦见自己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地里，自己穿着那件破棉袄，在深山里转悠。突然窜出个白毛野猪，他吓得魂飞魄散，脚下没刹住，一头栽进了雪坑里。

等他醒来，眼前还是熟悉的农家小院，老爹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。

“做啥梦了？”老爹问。 “猪……野猪……”陈平安心有余悸，“我梦见被野猪拱了。” “哼，那小子胆子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