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，呵了口白气对着屏幕吹。那台老旧的服务器主机箱上，几根指示灯忽明忽灭，像是得了肺痨的病人，喘不上气。他焊锡工具的桶就放在旁边的stupidedent椅子上，上面还沾着上周搞实验时甩上去的焊锡渣，硬邦邦的黑点在灯光下亮得刺眼。

“草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卷起袖子就要伸手去拔旁边的插头。这破实验室电路板又短路了，每次调试关键数据点都特么在最后关头掉链子。林风越想越气，干脆把工具桶往地上一摔——得，看来今晚这组模拟数据是白跑了。

他正想踩着凳子爬上架子换个保险丝，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弹出一条推送通知。不是什么科研消息，反倒是某个社会新闻APP里的紧急报道。

“【突发】边陲小镇遭遇不明武装袭击，人员伤亡惨重，当地通讯中断，救援队伍已进入危险区域！”

林风皱着眉翻开工具箱，准备把这破事关了，免得吵到脑子。他是搞神经网络的，不负责什么边境防卫，但这推送后面跟着的示意图和伤亡数字，着实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。那是在他模拟数据里出现过的一些地理坐标点，虽然只是随机生成的虚拟环境，但……概率总是有点意思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坐回椅子上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起来。不是去改程序，而是直接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老王吗？是我，林风。有个事，你赶紧去趟城西那个废弃军事基地，带上人手……”他报了个坐标，“那边出现异常脑电波信号，波动频率跟我们实验里那帮‘苗子’对得上。不是开玩笑，你看看新闻，那边不是出了点事吗？赶紧的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：“林风，你特么是说……那些数据里跑出来的玩意儿，真的出现了？”

“先去确认，别特么废话！”林风挂了电话，又抓起外套往门口穿，“这破服务器还一直宕机，老子不伺候了！”

夜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得他脸生疼。林风走得不快，但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那些乱码似的逻辑判断，那些突然爆发的超高脑电波，难道……不是模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