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非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他指着村口那几个杵着看热闹的村民，低吼道：“滚开！再不滚，老子的刀可不认人！”

话音刚落，人群后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道身影挤开人群，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他脸上还挂着伤，一瞅见林非，立马满脸堆笑：“哎呀，这不是林大山哥嘛！误会误会，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，开句玩笑，开句玩笑！”

林非哼了一声，根本不搭理他，目光却越过那汉子，落在他身后的一个瘦小身影上。那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子，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个破布包，怯生生地往人群里缩。

“小四，还不快滚！”横肉汉子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。

瘦小子“哎”了一声，脚步却像灌了铅似的，磨磨蹭蹭地走到林非面前，低着头，小声道：“大……大哥，对不住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林非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他紧攥的布包上。他猛地伸手，一把夺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露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裳的女子，抱着个襁褓，笑得一脸温柔。

“是她？”林非瞳孔骤然一缩，照片上的女子，和他记忆深处的一张脸重叠在一起。

那瘦小子——张小四，看到照片，眼圈瞬间红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大……大哥，她是姐姐，姐姐她……”

林非脸色阴晴不定。他没想到，这小子居然和自己的亲姐姐还有关系。当初，他娘带着他投靠亲戚家，后来却因为一点钱财纠纷，亲戚家闹翻，他娘病重无钱医治，最后撒手人寰。他娘临终前，只告诉他，他还有一个妹妹，给了别人家抚养。

难道，这个张小四，就是他妹妹的弟弟？！

“说！”林非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寒霜。

张小四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是双手发抖。

“把你知道的，全部说出来！”林非眼中闪过一丝厉芒。

张小四这才堆起勇气，颤声道：“姐She……姐姐她嫁给村口王家的二儿子王虎。可王虎他……他是个混蛋，天天喝醉了回家就打姐姐。姐姐受不了了，偷偷跑出来，想找你……可没想到，在林家祠堂外，被王虎发现了，他……他拳打脚踢，把姐姐……”张小四说不下去了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