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见到赵峰的时候，是在城西那间破破烂烂的客栈后院。那天他刚被追杀，身上挂了彩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靠在墙角喘气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的老头，蹲在火炉边烤火，见他在躲，非但没赶他走，反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，示意他坐下。

“小子，跑恁急干啥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眼角布满血丝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在黑暗里点亮的灯笼。

林风不敢看他，低着头，声音发颤：“俺……俺不小心撞了人，不想惹麻烦。”

“不小心？”赵峰的眉头皱了起来，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小心。不过，看在你还有几分本事的份上，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风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跟紧了，别丢了。这世道，要么被人踩在脚下，要么……你踩在别人头上。”

林风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只记得自己浑身发抖，却鬼使神差地跟着老头回了他那间漏风的屋子。屋子不大，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硬板床，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。赵峰没问他具体经历了啥，只是每天给他恶补武功，教他怎么在黑暗中生存。

“记住，拳头硬，才能活下去。”赵峰一边挥砍着木桩，一边吼道，“别跟我谈什么对错，只有强弱。你强，就有话语权；你弱，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！”

日子过得很快，林风跟着赵峰一年多，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山野少年，变成了一个眼神冰冷、出手狠辣的杀手。他学会了如何在黑夜中潜行，如何一击致命，如何把敌人最痛的地方狠狠踩在脚下。

“走吧，去见见那位‘朋友’。”赵峰收了木剑，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那个林风了。”

林风看着眼前这个自称赵峰的老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变成了赵峰说的那种“东西”，一个为了生存不惜踩着别人鲜血往上爬的人。但他并不后悔，至少，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了。

“带路吧。”林风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，“不知道这次又能踩着谁往上爬呢？”

赵峰没答话，只是冷哼一声，转身大步向前走去。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巷子里拉得很长，像一道撕裂黑暗的利刃。林风跟在后面，心里冷得像冰，却不知道未来等待他的，究竟是更广阔的舞台，还是更残酷的杀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