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林翱把记事本往会议桌上一放，钢笔在上面画了个潦草的勾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韦静深那丫头，最近特别忙。”

对面几个董事看着他的眼神有点怪，汤林翔回头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意却没达眼底：“她这不是在帮林氏处理几个棘手的案子嘛，年轻人肯吃苦，是好事。”

说得冠冕堂皇，谁不知道韦静深接了汤家那桩离婚案？汤老太太眼瞅着要把祖宗祠堂都掀了，就为那笔财产。韦静深一个律师，敢接活儿，要么是蠢，要么是疯了。

发布会刚结束，助理小张就凑过来：“少总，刚收到消息，韦律师今天又去汤老那儿了。”

汤林翱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，杯壁上黏糊糊的水珠子被带得转了圈。他慢慢把咖啡喝完：“她怎么还去？不怕被气死？”

小张缩了缩脖子：“听说……韦律师又帮汤老分析了一下财产分割方案，汤老挺动心的，但还没松口。”

“动心？”汤林翱嗤笑一声，把杯子往桌上一砸，力道大得杯子差点飞出去，“他汤老头子，是那种人吗？”

“少总……”小张咽了口唾沫，“汤老的意思是，韦律师可以考虑……其他条件。”

“其他条件？”汤林翱挑眉，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……”小张踌躇着，“比如以后汤氏集团的法律顾问……或者，汤氏集团和她的律师事务所独家合作。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几个董事的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。汤林翱却像是没看见，他走到落地窗边，往外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
韦静深，那个总爱瞪着他、把他当狗一样使唤的律师，还真是个野心家。不过……他倒是挺欣赏她这份闯劲儿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汤林翱，周末老地方，我们谈谈。”

老地方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吧，也是韦静深被包揽进汤家事务所的地方。汤林翲扯了扯嘴角，回了个“几点几号”。那边回复得很快：“晚上九点。”

他放下手机，收拾东西，助理小张赶紧跟上：“少总，您要去……”

“办点事。”汤林翲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要去买菜。

到了酒吧，服务生直接带他去二楼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