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静深盯着桌上那堆散乱的文件，气得手指都在发抖。客户汤林翱又放鸽子了，还放得特别没技术含量，发来邮件说临时有事，具体是什么事一个字没提。韦静深看着邮箱里那封邮件，脑子里自动补全了一万种甩锅理由。

她抓起外套往外走，今天天气好得过分，二十三度的温度晃得人头疼。走到公司楼下，迎面撞上汤林翱的车。汤林翱从驾驶座上下来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看到韦静深先是一愣，随即皱眉：“你去哪？”

“去你公司楼下冥想？”韦静深没好气地怼回去，“非得我撞到你才想起我是谁？”

汤林翱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：“客户那边出了点急事，我处理完赶回来，忘了看日程。”

真是标准借口。韦静深冷笑一声，正想发作，结果汤林翱突然开口：“那个案子，我重新评估一下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是我最后通牒那天的决定太草率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韦静深，“你那天的辩护词，很有说服力。”

韦静深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天她其实抓着汤林翱的漏洞不放，几乎是把他骂哭了。没想到他现在还记得。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，不想承认自己当时有多得意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韦静深装作不在意地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汤林翱挥挥手，“上去吧，外面冷。”

说完，汤林翱转身上车走了。韦静深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车尾消失在红绿灯后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明明最烦这种含糊不清的交流，可为什么汤林翱突然这么……柔和？

回到公司，同事都在议论今天汤林翱突然出现。有说汤总心情好，有说汤总又想争取什么案子。韦静深懒得理会，直接去茶水间给自己冲咖啡。结果不小心撞到茶水机，咖啡溅了一身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她手忙脚乱地道歉，结果不小心又撞到刚进茶水间的总裁助理张秘书。

“韦律师！”张秘书连忙扶住她，“汤总在会议室等你。”

韦静深一愣。她看着张秘书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我送客户回去的时候，汤总好像在楼下。”

张秘书的表情微妙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：“汤总临时有安排，提前走了。”

韦静深挑眉。她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家伙，但汤林翱这种人的习惯她多少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