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感觉自己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偷，鼻子都快被捏变形了。顾屿的手指还搭在她下巴上，那力道，啧啧，感觉下一秒就要把她下巴掰下来当糖葫芦吃。林小糖鼓着腮帮子，死死咬着后槽牙，就是不肯吭声。

“喏，糖。”顾屿把一颗薄荷糖放在她手心里。

那薄荷糖还是带包装的，铁皮都亮闪闪的。林小糖慌忙从他指缝里伸手去接，又被他攥了一下，指甲差点没掀飞出去。

“还敢不敢了？”顾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小糖后颈的汗毛还是集体炸了起来。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，像是护崽的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似的，揣进兜里。

“不敢了不敢了，”她赶紧认怂，“大课间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好久没笑了，想逗逗你。”

顾屿挑了下眉，没接话，转过头去继续看他的物理卷。林小糖垂着眼睛，偷偷瞄他侧脸。那鼻梁挺得笔直，睫毛又长又密，在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啧，真好看。

物理课代表发下卷子，林小糖的心沉了下去。三十七分。她这种常年飘在班级中上游的人，这回算是跌了个底朝天。她摸了摸兜，铁皮薄荷糖的轮廓硌着指尖。

下课后，几个女生围着她叽叽喳喳。

“小糖，你怎么才考三十七？昨晚是不是去图书馆画画到半夜了？”

“哎呀，我早就说了，你那种手艺，画画都比做题强！”

林小糖尴尬地笑了笑，没接话。她怕被人戳穿，怕被人说“看吧，就是个只会画画的”。她们不知道，她物理卷上那些涂改痕迹，全是他给的。

顾屿。他是个例外。

林小糖把卷子塞进书包，路过他座位时，能闻到淡淡的薄荷味，是他放薄荷糖的袋子散发出来的。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，心里莫名踏实了不少。

“喂，”一个女生突然拦住她，“你不会真的偷偷找顾屿了吧？”

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们都知道她和顾屿不对付，可实际上……她偷偷看过他三次数学课笔记了。每次都趁他不注意，扒拉两页，然后揣进兜里，晚上在路灯下看。

“胡说什么呢。”林小糖嘴里念叨着，脚却不由自主地往教室后面走去。顾屿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。

下课铃响，林小糖磨磨蹭蹭走到他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