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手帕捂着被捏得发疼的胳膊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：“我操！你个死变态，抓人也不看地儿！”话音刚落，手腕上一紧，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拽着站直了。

顾屿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她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周身冷气逼人。“走路看路，偷东西偷东西，逻辑有点乱。”他声音平淡，却像带着淬毒的冰碴，刮得林小糖胳膊火辣辣地疼。

林小糖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谁让你不看着点……哎等等。”她眼睛一亮，趁着顾屿不注意，手飞快地从他裤兜里掏出半包牛奶糖，塞进自己口袋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。“喏，不负责任地抓人，还有力道大得离谱地提醒我走路看路的‘小费’，我不嫌少。”

顾屿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林小糖揣着糖，眼神复杂，没发火。反手将自己的书包甩到背上，转身就走，走得极其安静，仿佛刚才有惊无险的拉扯和那声带着命令口吻的指责从未发生。

林小糖愣了一下，嘿，这冰山这次没发火？她挠挠头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但摸到口袋里软糯的糖，又觉得……好像还挺好？

第二天是周五，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。林小糖揣着一大包糖，像只偷腥的猫，鬼鬼祟祟地溜进教学楼后的小卖部。老板娘眼尖得很，直接丢过来个小碗，让她自己装。

“小丫头，又想啃到窒息？”老板娘哭笑不得，给了她好几颗水果糖，“知道我孙女喜欢你，可别又偷了我家存货啊。”

林小糖嘿嘿一笑，把果子糖和牛奶糖混在一起，“保证不偷你的，只偷需要‘偷’的。”

她端着糖碗，贼头贼脑地往操场溜去。操场上一片喧闹，篮球砸地砰砰响，几个男生正抢着球玩。她藏在不远处的树后面，悄悄观察着。

就在她盘算着哪个男生口袋里‘糖运’比较好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顾屿抱着篮球， kicking around，动作流畅，额角甚至冒了点细汗。阳光下，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投篮时带起的风都带着几分帅气。

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里的糖瞬间变得滚烫。她不是没见过顾屿，可每次见到，都像被什么砸中了那块，闷闷的甜，还带着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