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蹑手蹑脚摸到糖铺子后门，保温袋塞得鼓鼓囊囊，心跳得像揣了只小兔子。老板那护食的猫又蹲门口了，黑白毛油光水滑，眼神毒辣得能滴出毒液。林小糖咽了口唾沫，掏出昨天剩下的半包辣条，在猫鼻子前一晃。

“小馋猫，闻到红烧肉了？”她学电视里人贩子说话，猫咪立马炸毛，弓着背发出“嘶嘶”声。林小糖理直气壮：“你不馋那隔壁老王老婆炖的兔子肉？我给你送点‘硬菜’！”说着抓把辣条丢过去。猫咪叼着跑凉快了，她才扑进小门。

糖铺子一股烤糖和玫瑰的甜腻味，老板是个胖大娘，正拿个竹签捅软糖。看见林小糖，她眼睛一亮：“哟，小贼又来啦！”林小糖嘿嘿傻笑：“阿姨您别这么说嘛，我就是……饿。”说着掏口袋，掏出块皱巴巴的零钱，“这是我攒的，能换几颗‘玫瑰脑袋’？”

大娘眼珠子转了转，非但没嫌她小气，反而乐呵呵：“就你这样老实脸，还能攒钱？行吧，五毛钱三颗，拿好！”林小糖接过糖，塞进保温袋最深的地方，还偷偷捏一颗溜进嘴里。玫瑰酱的甜混着烤糖焦香，甜得她舌尖发麻。

刚摸到教学楼，就撞上周班同学。周倩踩着高跟鞋，涂着闪粉指甲，斜眼瞥她：“哟，林小糖，又跟那卖糖的练摊子呢？”林小糖正餍餍嘴，差点被糖噎住，囁嚅道：“没……我就是问问……”周倩嗤笑一声，勾着她胳膊：“怎么样，没被榨干就行。”

林小糖挣开，叹口气。周倩那种仗势欺人的身材，要是也学她偷东西……她打了个寒颤。正沮丧呢，眼角瞥见走廊尽头的顾屿。他背对着她，清瘦的个子在人群中格外扎眼。林小糖突然想起什么，书包里翻出半块巧克力，趁他不注意，往他脚边一抛。

巧克力叮当落地，顾屿没动，但那糖旁边似乎多了点东西。林小糖凑近看，是个用饼干碎捏的小鸟窝，里面蹲着只歪脖小兔子饼干。顾屿猛地回身，脸色冰得能杀人。林小糖吓得往后跳，巧克力掉了一地。

“你……”顾屿声音没忍住抖了抖，伸手捡起那块捏成小鸟的饼干。林小糖刚想逃，却被他拽住了衣领。顾屿盯着她，眼神黑得能滴出水：“小糖，那是我昨天刚烤的饼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