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有点烦躁。

他刚从小区超市出来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半瓶牛奶和一盒鸡蛋。傍晚的阳光挺刺眼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他习惯性地踢了踢脚边一个松动的地砖，那玩意儿显然是小区盖的时候没打好，这么多年了，还是这么不老实。

"妈的。"江风低声骂了一句。

这不是他第一次骂了。这地砖松动了快一年了，他提过两次，物业说等，等了三个月，还在松动。再提，物业就说他没事找事。江风血压有点上头，想再提一次，可转念一想，这破事儿真没多大意思，就拉倒吧。

他路过小区门口的保安亭，保安老王正翘着腿打盹。江风从包里摸出两根烟，递一根给老王。老王眼睛都懒得睁，摆摆手说："不抽，不抽，少抽两根少生气，我天天看你们这群刁民。) 江风呵呵笑了笑，把烟塞回包里。老王一甩包，火星子差点燎到江风脸上。

江风拐进楼道，电梯在二楼停了。里面出来两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江风皱皱眉，按了门铃。

电梯又下来了，在四楼停了。门一开，是邻居老李，正背着手往外走。老李四十来岁，以前是工厂车间主任，退休后没事干，天天在楼道里转悠，最爱打听人家长人短。

"江哥，上楼啊？"老李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。

"嗯。"江风点点头，不想多话。

"今儿 gymnasium 了？"老李突然问。

江风一愣。他记得老李好像没去gymnasium的习惯。

"嗯，去了一下。"江风含糊地说。

"哟呵，羡慕啊，我天天想去都没这条件。"老李拍拍江风的胳膊，"我跟你说，那会馆教练是跳舞的，特别有料，以后带你去，绝对不亏。"

江风没接话，直接往自己家走。老李还在后面叽叽喳喳，说什么他认识的某个人又换女朋友了，又说什么他女儿男朋友多牛掰。

江风关上门，把那盒鸡蛋往桌上一放，拿着牛奶就坐在沙发上。他打开电视，随便换换台，正好碰到一档相亲节目。那些姑娘们穿着暴露，说着肉麻的情话。

他皱着眉，关掉了电视。

"操他妈的。"江风低声骂了一句。

这电视节目看着就让人血压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