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苍老嗓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，男人半床上躺着，手里还握着一把压惊草，眼神有些放空地望着下首的青年。青年约莫二十出头，眉宇间带着股执拗的刚毅，面色苍白得透着病态，显然是刚经历一场大病。

青年动了动，眉头紧锁，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只是声音沙哑了些：“我……没死？”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赌场上被人推下了河，醒来就躺在这儿了。

“没死，当然没死，”男人坐起身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，“本就是场闹剧，你躺这儿几天了，克扣丹田的火气，现在刚缓过来。”

青年这才注意到床边的小桌子，上面摆着些温补的汤药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想撑起来，却浑身无力，只能哼唧一声。

男人无奈地摇摇头，给他倒了杯温水，递过去：“慢点喝。身体刚恢复，别急。”

青年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到男人身上。他记得自己重生前的最后记忆，是在кладбище上，看着娘俩被仇家虐杀的惨状。从那之后，他恨透了那些自以为是的所谓强者，也发誓，这一世，他绝不能再让任何人靠近他珍视的人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青年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？我就是想让你活着。你爹生前就指望你了，你这一倒，家里可怎么活。”

青年冷笑一声：“我爹？他活着的时候，可没这么操心我的死活！”

男人叹了口气，他知道青年在气什么。他年轻时也是个纨绔子弟，不务正业，好不容易娶了心爱的女人，却因为家里反对，加上生意上的失败，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
“你还年轻，不该想这些，”男人拍了拍青年的肩膀，“你娘这些年受够了苦，现在身子又不好，就指望你好好过日子了。”

青年看着男人，眼神复杂。他想起娘亲温柔的笑容，想起她抚摸自己头发时的动作，想起她为了支持自己上学，日夜操劳，积劳成疾。

“我娘……”青年声音有些哽咽，“她想让我……好好娶妻生子，好好过日子。”

男人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柔和：“我知道。所以，我给你找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