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

苍老的嗓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，男人半躺在床上，手里还握着一把压惊草，眼神有些放空地望着下首的青年。

青年约莫二十出头，眉宇间带着股执拗的刚毅，面色苍白得透着病态，显然是刚经历一场大病。他缓缓睁开眼，喉头动了动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老头子，我这是……在哪？”

男人，也就是青年的爷爷，叹了口气，将手里的压惊草往旁边一扔，顺手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在孙子的肩头，“醒了就好，没死成算你小子运气好。你看看你这脸色，啧，活像个鬼一样。”

青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处境，下意识地低头打量。身下的床铺泛着些霉味，触手粗糙，但还算干净。房间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外透进的一缕阳光勉强照亮了角落里的灰尘在飞舞。他记得……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俱乐部里玩儿酒醉失足，从十多层楼的高处摔下来，怎么会……

“爷爷，我……”青年惊疑不定，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。

“你至于问这么多？”爷爷烦躁地摆摆手，“赶紧喝药。你那点家底，怕是撑不了几天了。”

家底？青年心中咯噔一下，猛地想起自己前世临死前的情况。父亲早逝，母亲病重，自己为了所谓的面子在俱乐部跟人斗殴，败光了家里的积蓄，最后病床前连一口像样的汤药都没喂上，就这么含恨而终。临死前，母亲那双空洞的眼睛，父亲一夜白头斑白的头发，像针一样刺进他的心里。

“不！我不是那个混蛋！”青年猛地坐起身，眼神瞬间锐利起来，“爷爷，你说清楚，那都是谁干的？我要报仇！”

爷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弄得一愣，随即又想起什么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“报仇？你拿什么报仇？你看看你这副样子，怕是撑不过今晚了！”

“我……”青年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苦笑。是啊，他拿什么报仇？人死不能复生，那些人此刻正过着逍遥日子，而他却要提前面对死亡。

“行了，别胡思乱想了。”爷爷摆摆手，“赶紧喝药吧， drugs或许能让你多活几天。”

青年接过爷爷递过来的药碗，看着碗里浑浊的液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