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揉着太阳穴，从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抬头望去。刚从县城的工厂请假回来，本想回家睡个好觉，却看见自家老宅门前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乡亲，嗡嗡嗡的声音吵得人心烦。他扯了扯嗓子：“都让开点，事儿没完我这儿不能停车啊！”

“叶小凡，你小子回来啦？老宅里头出事了，赶紧去看看！”开拖拉机的二叔隔着粉尘喊他，手里的喇叭摇得噼啪响。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宅他是有多远躲多远。那破地方据说是他太爷爷那辈子造的，住了几代人，后来他爸妈分家单住县城，他就常年在外打工，老宅落了层灰，就偶尔让二叔帮忙打扫一下。

“叔，什么事儿啊？”叶凡骑上车，拐着弯朝家走。后视镜里，二叔还站在拖拉机的驾驶座上，对他竖着个大拇指。

二叔把车停在老宅门口，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：“你妈昨晚跟你打电话，说半夜听见里面有响声，还以为是你偷偷搬砖呢，结果开门一看，啥也没有。今儿一早让她去看看，说是墙角那边，新砌的柴火垛歪了半边，灰往前倒，那姿势，跟……跟个人似的。”

叶凡心里“卧槽”一声。他记得那柴火垛是上个月刚砌的，用的是水泥砂浆，怎么就歪了？而且还倒得那么邪乎？他回想着，那段时间老宅确实安静得诡异，二叔说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还能听见柴火垛那头有动静。

他掏出钥匙开门，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。老宅里光线暗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墙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——他忘了开灯。

“妈？”叶凡喊了一声，只有回音。

二叔在后面跟着进来了，指着手电筒照着柴火垛：“你看，就是这儿！这能是风吹的？这墙角连根木头没放，就靠自个儿稳着，能歪成这样？八成是有什么东西显灵了！”

叶凡皱着眉凑近，用脚扒拉了几下歪倒的灰堆。触手粗糙，像是有人用手往下推的一般。他用手电往柴火垛后面照，除了墙角那堆砖，啥也没有。

“二叔，我看看墙根。”叶凡绕着柴火垛走了一圈。

“小心点，别又是老鼠干的。”二叔跟在后面。

叶凡蹲下身，用手指捻了捻墙根的土，发现土上面有一道不浅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出来的。